她假裝笑了笑。「當我在車裡接到殺手的電話,而且確信安德魯·斯通不可能打這個電話時,我就有此預感。」
唐奈利臉上的笑意殆盡。他嚴肅地問;「什麼時候?」
她覺得無法不說出口。「今天晚上,當我從警察局裡出來,等候安德魯的時候。」
唐奈利剛想發火卻又制止住自己。「忘了它,你只是在干你的工作。」
「對。」她平靜地說道,非常高興聽到唐奈利的安慰。「我想今天的採訪全是浪費時間。」
唐奈利朝她笑笑。「不全是。你今晚還得和我呆在一起。」
阿曼達看看他,覺得他一點都不壞。
第二天早上,阿曼達從床上爬起來時,太陽已升得很高。唐奈利不在身邊,他在廚房的柜子上貼了一張條,告訴阿曼達他在種西紅柿。
阿曼達端起旁邊的一罐新鮮咖啡,倒了一杯,然後光著腳出去找他。小草掛著露水,冰涼冰涼的。當她來到唐奈利幹活的地里時,那裡的泥土乾燥而溫暖,在她腳下透著一種清香。雖然乾裂的土扎得她的腳有些疼,她還是非常喜歡這種感覺,這使她彷彿又回到了童年的夏日,在長島祖母家的院子里光著腳丫奔跑。
「你讓我睡過頭了。」她邊說邊蹲下來吻著他裸露的肩膀。太陽將他的皮膚曬得暖暖的。
「你該多睡一會。我給奧斯卡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你咋天工作得太晚。」
「多謝。」她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
他微笑地看著她。「味道好極了?」
「不一定。」
「你準備在這裡永遠地住下去嗎?」他一邊插著秧苗,一邊隨意地問她。
阿曼達不假思索地說了句「是呀」,然後把近來一直纏繞她的一個問題說了出來。「孩子呢?喬,我們還沒討論過孩子。」
他抬起頭看看她,頗為驚訝。「你覺得呢?」
「如果象昨晚那樣,我們該怎麼辦?」
「找個保姆或者管家。」
她失望地嘆了口氣。她一直毫無理由地希望不要孩子。「那麼說、你真想要個孩子?我想是這樣的,前天晚上我看你和彼得在一起的樣子就知道了。」
「那又怎麼了?」
「很自然地。你聽他,真的關心他。你可以做個好父親。」
他樂了。「因此,我就一定得有個自己的孩子?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就不會這麼說話了。阿曼達,我已經感覺到你不太想生個孩子。」
「不,不是的。」她不願意公開承認。
「在咱們結婚前得做出這個決定嗎?尤其當你和我都沒有很強的正反意見時?我們可不可以想個辦法?」
她貼近他說:「看情況吧。你不介意不要孩子?」
「除非瞎了眼或者太專註於自己的事情,警察都覺得當父親是件很難的事。我有許多明友結了婚又離了,他們不想做父親。於是,我覺得有些職業的人不適合有個家。」
「可你不再是警察了。」阿曼達提醒他。
他看了看蹲在他身邊的她。「是的。不過我愛上了一個專招危險的女人,我還得象過去當警察一樣。」
「也許我會要個孩子,不是在現在,而是以後,你也想要孩子的時候,好嗎?」
他抬起眼睛注視著她。「好的。」他頗為小聲地說出這兩個字。
阿曼達想竭力平衡內心和現實生活間的矛盾。她大聲說著心裡的話。「你是個強健的男人,孩子有你這樣的父親該是多麼幸運。他放學回家後有父親在家等著,即使他媽媽不在家。是嗎?」
他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澤。「我們就這麼辦,阿曼達,如果真有孩子的話……」
她撫摸著他的手,一雙溫暖、有力的手。孩子會幸福的,她也會很幸福。
「如果這個報道馬上就結束的話,休一周假,怎麼樣?」她溫柔地問。
他高興地笑了。「報道肯定會完成的。」他自信地說,「如果我親自去抓那個可惡的殺手。」
第十八章
在回城的路上,阿曼達想著和唐奈利結婚的事情,還有他們關於孩子的談論。她又想起了引起他門談論孩子的彼得·傑克遜。為汁么他昨天沒有去后奈利家?他在家裡遇上什麼麻煩了?還是又出走了?如果真的出走了,他為什麼不來找她或唐奈利。他不是很信賴他們嗎?
當她到達《亞特蘭大內幕》的辦公樓時,她感到辦公樓異常的荒涼。亞特蘭大市中心的辦公室一到星期天就待別可怕:大廳內一片漆黑,走廊里靜悄悄的。她走進辦公室,打開了燈之後才稍釋心中的不安。她馬上抓起一本電話號碼簿,尋找彼得·傑克遜父親的號碼。電話號碼簿上居然有。她立即撥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