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在遼闊的草原上疾駛著,乾燥的路上捲起了一陣陣灰色的浮塵。
這天黃昏時分,巴土到達了沃爾康城堡。
好幾個男士打開了正面玄關的大門,身著農夫或樵夫的服裝,他們都是羅賓的下屬,其中有衣衫襤褸的老人和身材瘦削的村夫。
羅賓一行人進入了城堡。一位身材健壯,像摔跤運動員一樣的男子來到羅賓的面前對他說:
「老大,昨天你叮囑我們在這裡集合后,我們在這裡一直等著,有什麼事吧?」
「啊,很不錯,現在有一件十分要緊的事。你們先帶這些人帶到餐廳里,交代廚師為他們準備晚餐……另外,這些女士們都已經精疲力盡了,別忘了替她們每人準備一杯酒。」
羅賓有條不紊地將事情交代清楚。
六位女士都只喝了一杯酒,並沒有吃什麼東西。因為重獲自由之後,她們的心情異常興奮,有人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所以根本沒有食慾,而神情惆悵的昆拉特王子連酒也沒有喝一口。
隨後羅賓便讓保羅和伯納搭乘巴士返回卜洛尼村落去。
「你們先回去向連隊長報告,順便等我的消息。我敢發誓,那一定會令你們高興、心滿意足的……還有,請你們順便送這幾位女士回到家中,她們都是被昆拉特王子誘騙來的,這是昆拉特王子指使那些游擊隊員們乾的,……那六位年輕女士的父母弟兄很可能以為她們都已不在人世了。如果她們重返家園之後,她們的家人一定會喜極而泣……好了,你們趕快出發吧!」
「伊利莎……該怎麼辦呢?」
「你別再擔心了,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不久以後,你們一定會得到一個興奮不已、心滿意足的消息,放心好了!一切看我的吧!」
羅賓胸有成竹地說道。
保羅默默無語地上車去了。不一會兒,巴士便離開了沃爾康城堡。緊接著,羅賓將那位體格強健,像一個摔跤手一般的手下介紹給昆拉特王子:
「這位是德國皇帝的公子——昆拉特王子,他是一個身份高貴的人。你們一定要細心地服侍他,千萬不要怠慢月他又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人質,絕對不要讓他跑掉。
「另一方面,你要小心一些,極力保護他的安全,免得他暗中被人謀殺。
「不過,據我所知,這個人絕對不會自殺,這點我可以保證。但他也許會企圖逃跑,而那些德國軍官說不定趁夜深人靜把他救走,所以你們千萬不能鬆懈半分。」
羅賓反覆地吩咐下屬。
當他把昆拉特王子囚禁在原來伊利莎的房間里,並且叮嚀下屬嚴加管制之後,那天晚上他就離開了沃爾康城堡。走時,他已經喬裝打扮成德國軍官,肩上的軍階也換成了中校。
三天以後,一位戴著夾鼻式眼鏡、面貌英俊、身材瘦削的德國軍官,開著一部新式的敞篷汽車到達了色登市(位於法國北部與比利時的交界處)的德國西部軍團總司令部的正門口,他就是俠盜亞森-羅賓。
「我要拜見皇帝陛下!」
羅賓一面整理衣裝,一面淡淡地說。
站在門口值班的衛兵聽他這麼說,吃驚地大睜著雙眼。這麼一個不明身份的人居然要拜謁皇帝,真是荒唐至極。
一位值勤的軍官走過來對羅賓說:
「是你嗎?是你要拜見陛下,是不是?」
「是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報告。」
「嗯……(對方觀察著羅賓的眼神和表情,微微思索一下),那麼,你的大名是……」
「我是……」
羅賓恭恭敬敬地將名片遞上去。
看到名片,值勤官頓時啞口無言,因為名片上赫然印著亞森-羅賓四個大字,其他什麼也沒有。
「亞森-羅賓,啊?怪盜?」
值勤官支支吾吾地說。
「是的,我是羅賓。我並不是以怪盜的身份來拜見陛下的,而是以老朋友的身份來訪問他的。」
「什麼?陛下的老朋友……」
值勤官用驚詫的眼神盯著羅賓的臉。
羅賓用腳不斷地踢著地面上的石子,臉上焦躁不安,他嚴肅地說:
「快點進去通報吧!事情十分嚴重,不能再耽擱了,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了,如若再拖延,昆拉特王子就有性命之憂了。」
「什麼?昆拉特王子……」
軍官臉色突變,不禁暗自想道:
「這件事太重要啦!可是,這個人的神情、目光和一般人一般無二,不像是精神失常,那麼,他的話應該沒有錯吧?……而且他自稱亞森-羅賓,像他那麼恐怖的人,不知會有什麼要事,也許陛下認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