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街安魂曲

溫迪 霍恩斯比 作品 第 29 頁 / 共 8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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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個警察,兩個警察能生活在一起嗎?這問題也許不好回答。我比海克特的級別高,不知為什麼有些適合他的東西對我卻並不適合。」

「舉個例子。」

「他總是回來得很晚,並且醉醺醺地到處跑。我能理解,他工作壓力太大了。」她開始抹眼淚,身子激動得一抖一抖的,「但是如果我值夜班后沒直接回家,他就非常生氣。我很聽他的話,一般都很準時回家。」

「我聽說你最近和一個警官關係不錯。」

「是的。」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和鼻子,「我們不在一起工作,他是一個縣的治安長官,他從不酗酒。」

我問:「是馬塞爾-道夫嗎?」

「是的。」她溫和地笑著說,「對於他來說,我老了些,我們年齡差距很大。」

我想問她跟誰在一起感覺好些,但我沒問。她沒跟我道別就轉過身快速走下山坡,向停車場走去。我模糊地看到她好像趴在車上大哭。

麥克。我及瑪麗-海倫一起開車到了海克特的母親家。他們一起談論著以前的日子——第一次家庭野餐、第一所房子、第一個孩子、第一次離婚等等。麥克比瑪麗-海倫更沉默些,瑪麗公開談論著別的女人在弗蘭迪的衣服上留下的香水味,談論和弗蘭迪做愛只是為了互相滿足,還有他長時間不回家。麥克不時地笑著,他只談了一些打壘球及野餐的事,好像要證明羅伊-弗蘭迪是一個不錯的丈夫似的,或許想證明他自己也是個好丈夫。我靜靜地聽著。

來海克特母親家的人很多,使她家寬大的後院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麥克帶著我,介紹了不少人給我認識。過了一會兒,他加入到以前曾在七十七街警局工作過的同事堆里,一起暢談著過去。

森尼克拿著兩杯啤酒走了過來,他一口氣喝光了其中的一杯,把空酒杯遞給麥克說:「嘿,麥克,這讓我想起了我的婚禮。」

「哪一次?森尼克,你可結過四次婚。」

「最後一次。」他回答,緊接著他轉向我問,「他曾跟你談過嗎,瑪吉?」

我說:「哦,沒有。」

「我在她親戚家的後花園舉行了婚禮,那裡種滿了玫瑰,就像仙境一樣。我的岳父是一個行政司法長官,他不想大鋪張,而且他也不想惹麻煩,所以他只供給白葡萄酒和啤酒,沒有烈性酒。海克將很不滿,他到外面的商店裡買了些酒回來。那些傢伙都喝醉了,都拿出槍向天亂開,還打碎了路燈。我妻子的弟弟也是一個行政司法長官,他不想打擾鄰居們,就出去加以勸阻,結果和海克特吵了起來,他打青了海克特的眼睛,海克特也狠狠地揍了他。」

森尼克又拿起第二杯酒,抿了一口說:「那次聚會可真熱鬧,是吧,麥克?」

「是的。」麥克也打開一聽啤酒,「海克特當時酩酊大醉,我只好把他送回家去,省得他總惹禍。」

「海克特整天都爛醉如泥。」森尼克又喝了一口酒說,「幾年以前,他連上班的時候都喝酒,如果你聞到他身上的酒味,你就會知道。他是一個十足的酒鬼,下班后,他總是到酒吧喝得大醉,只有麥克能制服他。」

森尼克接著說:「就像在艾森那達時,你還記得嗎?海克特當時失去了控制,他瘋狂地拔出手槍,想和那兒的人拚命。我們當時很怕那裡的人報警,因為我們不想和墨西哥警方有什麼衝突。」

麥克皺起眉頭說:「我當時玩得很高興,那時正值復活節的前一周,那裡來了很多來自聖迭戈的女教師。我真不想去管海克特,因為我不想打架。但是他們跟我說警察來了時,我立即走進那酒吧,海克特已經醉得站不住了。他正揮舞著他的手槍,就像一個瀕臨死亡的瘋子一樣,威脅著每一個人。我走上前跟他說『怎麼了』,那該死的把手槍遞給我說,『哈,麥克,是你呀!』他笑眯眯地親了我一下。我把他架了出去,找了一張床扶他躺下,直到他睡熟我才走。」

「他親了你,把你拉上床,然後還幹了些什麼?」我問道。

「他就打著呼嚕睡著了。」麥克說。

「這讓我想起了加德那警局的一個警官。」森尼克開始談論另一個話題,他像往常一樣提醒麥克,「就是你和海克特曾遇到的那個傢伙。」

「是盧卡士警官嗎?哦,是我和弗蘭迪見過的。」

「是的,你和弗蘭迪。」森尼克看著我說,「盧卡士是一個十分頑固的按教條辦事的人,加德那警局有了他,幾乎沒法正常工作。他很古怪,只要他在場,同事們都不當他的面洗澡。」

我問:「他是同性戀嗎?」

「他有心理壓抑症。」森尼克說。

麥克說:「這其實就是——」

「性變態。」森尼克說,「那件關於『免下車』劇場的事你知道嗎?」

對所有這些人來講,可能我是惟一沒聽過五遍以上的人。

麥克轉向我說:「那時我們在凌晨工作,一般是很安靜的,沒有人出來,每小時可能只過一輛車。如果出現什麼事兒的話,救援在二十多分鐘內就能趕到。如果需要援助,我們可以給就近的加德那警局和英格伍德警局打電話求援。我寧願選擇加德那警局,那兒的人相當有趣,他們總是隨時應戰。

「在佛蒙特街有一個『免下車』劇場,就在洛杉磯加德那城市大道上,屬於加德那警局管轄區,而不在我們的管轄區之內。我們不會到那兒去,除非接到求援電話。有一天晚上,大約午夜時,我和弗蘭迪都感到很累,所以我們就把車開到了『免下車』劇場那兒看了一會兒。這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那兒的經理卻不大喜歡我們的做法,他打電話給盧卡士,盧卡士填寫了一份賬單,交給了我們警局,幸運的是,警局並沒有給我們任何懲罰。

「第二天夜裡,天很冷,我和弗蘭迪以及另外兩個痛恨盧卡士的加德那警局的警員一起來到那個『免下車』劇場,那時是凌晨四五點鐘,沒有幾個行人。在票房的上面有一個巨大的遮篷,當要放電影時,他們就把它放倒在屋頂上。於是我們爬了上去換成『盧卡士警官是一個同性戀者』的標語,署名是加德那警局。

「盧卡士氣壞了,他急於找出罪魁禍首,做了大量的調查,差點就查出來了。」

我是惟一一個沒感到這故事可笑的人。「他發現是你們乾的嗎?」我問。

「哦,沒有。」麥克沖我得意地笑了,「當時天氣很冷,我們都戴了手套。後來盧卡士被調成白天值勤,為此他一直悶悶不樂,總有一種被人耍弄的感覺。」

「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我問。

麥克聳了聳肩,森尼克和其他人也是這種表情。

我又問:「這件事發生在弗蘭迪死前的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