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街安魂曲

溫迪 霍恩斯比 作品 第 34 頁 / 共 8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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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吉一副好奇的樣子,待在那兒不肯走:「你們誰喝咖啡嗎?」

我看了看那個偵探,他沒有反對。「當然想喝,如果你能拿來的話。」我說,「或許還要一個炸麵餅圈。這位偵探先生可是正在工作呢。」

拉斯孔拍著他硬梆梆的腰部,笑了:「你可以省去炸麵餅圈。」

「進來,請坐,偵探。」我把錄像帶疊放在地板上,給他讓出點地方來。我裡間的辦公室特別小,總是很擠的樣子。「我能幫你做點什麼?」

他看著傑克,沒說什麼。

「傑克-紐克斯特。」我介紹說,「他正在寫一篇特寫。」

「記者?」拉斯孔笑了,朝傑克伸出手去。但是這握手最後變成了一次溫柔的拉手,傑克一下子站了起來。拉斯孔說:「你不會介意出去一下吧?」

「噢,當然。」傑克瞥了我一眼,出了門。

拉斯孔坐下:「你與一個叫米雪-塔貝特的熟識嗎?」

「是的,我和她說過話。」

「她的皮包里有你的名片。」

「我昨天給她的。今天早上9點鐘,我們本來計劃好去拍攝她的,但她沒有來。」我注視著他的臉,但他什麼也沒表露出來。

拉斯孔往前坐了坐:「米雪小姐昨天晚上死了。我們正在追尋可能的線索,尋找任何有幫助的信息。」

「怎麼死的?」

「被人刺死的,好像用的是冰刀。」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小筆記本,「你們約定見面是要幹嗎?她要找工作嗎?」

「不是的。她要和我談一談一個老朋友——一個舊時的男朋友——在電視上。今天早上我們在弗羅倫斯街的熱舞俱樂部有個約會。我知道上電視使她焦慮不安。她沒有來,我還以為她只是害怕呢。」

「你們要談她的什麼朋友?」他低下頭,鋼筆懸在紙上準備寫字。

「羅伊-弗蘭迪。」

他的筆懸在筆記本上。他花了一段時間思考這其中的聯繫:「你說的是誰?」

「我正在拍攝一部關於羅伊-弗蘭迪的紀錄片。他常在上班時到熱舞俱樂部,和米雪做愛,然後整理好領帶再去上班。我想和米雪談談他。」

他笑得有點兒邪,似乎不相信我說的話。「接著說,還有什麼?」

「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又想起了瓊-琴,倒了一會錄像帶然後按下了播放鍵。其實我也不知道帶子到了哪兒。「我讓你看看我想從米雪那兒要的東西。這位是弗蘭迪的另一個女朋友。」

瓊的臉從一片雪花點中冒出來,很坦然地說:「弗蘭迪很有天分,我不但不介意談論我們的關係,我還為它感到驕傲,看看我,我一生都是個好女孩,我做著我該做的事,直到我遇上羅伊。每次我們做愛時,我就隱隱地希望我們被人抓住。這樣,每個人都會知道瓊-琴是一個腳踏兩隻船的壞女孩。這樣,我也可以成為像羅伊-弗蘭迪那樣的新聞人物……」

我感到很尷尬:為什麼非要從這個關鍵的部分開始播放?我按下了停止鍵,說:「回答了你的問題嗎?」

「是的。」他四處看著我辦公室里凌亂不堪的東西,「現在的道德標準死到哪兒去了?這就是電視網拍的片子嗎?」

芬吉一隻腳跳進來,咖啡溢出了兩個杯子。拉斯孔站起來接過杯子,說了句:「謝謝。」

我站起來,把我的椅子讓給她,然後把她給我的咖啡遞還給她:「芬吉,米雪-塔貝特昨天晚上被殺死了。」

「噢?」她驚訝得不知說什麼好。她放下杯子,咖啡濺在我星期三的日程表上。她蒼白的臉上幾顆雀斑更加明顯。「噢,天哪!吉多知道了嗎?」

「拉斯孔偵探,我的攝像師吉多-帕特里尼今天早晨和米雪約定了一個拍攝時問。但他遲到了,因為他必須帶芬吉去急救室複查一下她的腳踝。但是米雪根本沒有到俱樂部去過。」

「嗯,」他看看芬吉的繃帶,然後又瞧著我問,「為什麼談的是羅伊-弗蘭迪?」

「你認識他嗎?」

「不。他是我的前輩。但我聽過一些關於他的故事。管那件案子的偵探守口如瓶,什麼也不多說。」

「那他們說了些什麼?」

「說得不多。弗蘭迪就像一部傳奇小說,他是在七十七街工作的警察中最棒的一個。他和海克特-梅倫德茲並肩作戰,就是今天剛埋葬的那個警察。」

「你認識海克特?」我問。

「只是景仰而已。我知道他和弗蘭迪,還有現在的高級偵探弗林特一塊工作。弗林特才是真正的傳奇。他年齡很大了,但他仍主持偵破大案要案。」

「你認為弗林特有多大了?」我問。芬吉端起咖啡掩飾著她的傻笑。

「不知道。他的頭髮全白了,但我仍然看見他在堅持跑步。那些傢伙認出他了,就說弗林特來了。」

「然後他們告訴你一個故事,是嗎?」

拉斯孔開始大笑,並用手遮住他的嘴。笑了一會兒之後,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又開始講:「弗林特開車在布羅德威大街上走著。街中間有一塊草地,有一個全身穿著黑衣服的人在那兒,手拿一根很短的鏈子在遛狗。那個傢伙開始死死地盯著弗林特和他的同事。於是弗林特開車走了段U形路,從另一條路繞過來,回到了帶狗人的身邊。他說,這是什麼種類的猴子呀?那傢伙說,這不是猴子,這是一隻註冊過的德國種短毛獵犬。弗林特說,這我知道,我沒有和你說話,我是在和這條德國狗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