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久發可神氣了,春風滿面地替他們——介紹,最後卻無法稱呼她,不禁尷尬地強自一笑說:「這位小姐也用不著我介紹了,大家都認識的……」
於是,伍月香一聲嬌滴滴的說:「各位老闆請坐呀!」
所有的人都如奉懿旨,忙不迭紛紛坐下。
賭局立即開始,由一名男職員雙手捧來個精緻的木盒,裡面盛放著一打高級「撲克牌」,恭恭敬敬地放在她面前,表示要由她選出副牌來拆封,以示對她的敬意。
這時「貴賓室」的門已關上,裡面除了參加賭局的各賭場老闆之外,只留著兩男四女侍候牌局,任何人不得擅自闖入。連朱茂才都只能站在門口,賭客們就更無法參觀這場精彩熱鬧的場面了。
伍月香帶了個特大的手提包來,似乎準備滿載而歸,用它來裝鈔票似的!
四名女郎剛捧出籌碼盒,她卻忽然提議說:「打『梭哈』我向來不喜歡用籌碼,感覺上沒有現款夠刺激,各位大老闆是否同意……」
沒等她說完,大家已異口同聲爭著說:「當然同意,我們完全以你的意思為意思!」
實際上大家都是有備而來的,為了擺派頭,不讓「午夜情人」看他們寒酸,所以個個都帶足了賭本,而且全部是美鈔,似乎賭葡幣有點「不登大雅之堂」。
一聲令下,四名女郎立即收起籌碼盒,而把各位老闆的皮包提來,分送到各人面前。
大家為了充場面,都故意把一札札的美鈔拿出來亮相,而且伍月香也不甘示弱,打開了那特大號的手提包,取出一札札整整齊齊的鈔票,居然也是美鈔,而且是百元票面的,每一札就是整整一萬!
她嫣然一笑說:「既然各位老闆帶來了也是這玩意,我們就乾脆賭美金檯面吧!」
她說了就算,誰還能提出異議?
八雙眼睛,連同兩名男職員的四雙,不約而同的向她面前看去,甚至四名女郎忍不住投以羨慕的眼光。但所有人都不是看她面前那一札札美鈔,而是那「V」字型低敞領口裸露的部分!
於是,賭局開始了……
室外的人誰也不知道裡面的賭況,朱茂才身為賭場的負責人,今夜居然當了「守門將軍」,負責在外把守,指揮十幾名大漢,不許任何人走近。
鄭傑頗有些技癢難禁,但他今夜不是來大顯身手的,而是要負責使伍月香大獲全勝后,滿載而歸時,能不遭到留難順利脫身。
這個任務相當吃重,不發生事故則已,否則他就得奮力硬拼,打出一條出路,護著伍月香突圍而出。
他們的計劃是,無論伍月香是否遭到留難,只要她一走出賭室,白莎麗就先出賭場,把車子的引擎立即發動,等她一上車就開走。
鄭傑和白振飛則在後,他們在下午已事先又租了兩部轎車備用,現在已停在賭場外的街邊。萬一伍月香被人追蹤,他們便以車相阻,使她們脫了身再說。
由於這個緣故,鄭傑不敢太露鋒芒,引起賭場方面對他的注意,所以只能應個景似地小玩玩。
其實這時除了嚴加戒備,怕彭羽會混進來的打手們之外,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間「貴賓室」里,誰還會對他特別注意到。
白莎麗跟白振飛始終在一起,逗留在靠近門口的「單雙」賭桌上,心不在焉地押著。而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怕彭羽會當真不顧一切地混進來。
可是,他們根本多此一慮,整個賭場里遍布打手,在如此嚴密的防範和戒備下,彭羽還敢跑來自投羅網?
時間在緊張和熱鬧的氣氛中,一分一分地過去了……
一直到下半夜三點鐘,「貴賓室」的門終於開了,伍月香果然以橫掃千軍之勢,大獲全勝,但她忽然歇手不賭了。
儘管大家極力挽留,她即堅持立即停止,寧可明天夜裡再戰。
無可奈何之下,大家只好歇了手,爭取明夜光臨到自己的賭場去。
伍月香卻不肯定地答應任何一個人,只說:「明夜我還是先來這裡,到時候再說吧!」這顯然是給陳久發吃下粒定心丸,表示她明夜還會再來的。
果然陳久發心花怒放,也主張結束這場賭局,明夜再邀原班人馬繼續「奉獻」。其實她現在的收穫已不在少數,最少也有一百多萬美金現鈔,外加二十張面額十萬的美金的旅行支票!
這一場「梭哈」,她竟贏了三百多萬美金!
八位大老闆輸得慘兮兮的,居然還眉開眼笑,一齊陪送她走出賭室。
整個賭場頓時騷動起來,擁向她爭睹風采,而白莎麗卻立即悄然先溜了出去。
在這種情形之下,自然不至於有人對她留難,那樣一來勢必犯眾怒,值得擔心的則是她出了賭場之後,非常可能被人追蹤。
由八位大老闆前呼後擁,更有人大獻殷勤,惟恐她提不動那裝滿美鈔,十分沉重的特大號手提包,爭相要替她提,但被她含笑婉拒。由朱茂才在前面開道,把她一直送出了大門外。
這時白莎麗已上了車,可是開了電門,竟無法發動引擎!
白莎麗這一驚非同小可,車子明明是好好的,怎麼會在緊要關頭,突然出了毛病?
眼看伍月香已走出賭場大門,她這裡的引擎還發動不了,頓使她心急如焚。就在這時候,突見一輛轎車飛馳而至停在了賭場門口,伍月香一上車,那車便風馳電掣而去。
雖只驚鴻一瞥,白莎麗已認出,那開車及時趕到接走伍月香的,赫然竟是彭羽。
白莎麗立即想到,伍月香擔擱了十多分鐘的原因,必然是他們離開「幽蘭公寓」后,彭羽突然找上門去,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