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鸚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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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伊登喊道,「我真為你感到高興。」

霍利的眼中掠過一道奇怪的神色,「是的,」他說,「這麼多年以後,這所監牢的大門終於被打開了。我以前一直渴望著這一時刻,期待著它的到來——可是現在——」

「現在怎麼了?」

「囚犯在猶豫不決。一想到要離開這間寧靜舒服的囚室他就感到害怕。紐約!已經不是我過去所熟悉的紐約了!我能再次征服他嗎?我能獲勝嗎?我不知道。」

「廢話!」伊登答道,「你當然能。」

霍利的臉上劃過一道堅決的表情,「我要去試試。」他說,「我會去的,我憑什麼要把我的生命在這裡揮霍掉?是的,我會再次征服公園大道的。」

霍利把伊登送到莊園后就走了。年輕人走進自己的房間,稍做休整,然後來到天井中,阿康正巧從這兒經過。

「有新情況嗎?」伊登小聲問。

「桑恩和甘伯爾坐著大汽車出去一整天了。」陳回答,「再就沒什麼了。」顯然,他還是一籌莫展。

走進客廳,伊登發現百萬富翁正獨自一人無所事事地坐在那兒。一見伊登進來,他噌地一下站起來。「平安回來了?」他說,「找到德萊科特了嗎?你可以大聲說,這兒只有我們兩個人。」

伊登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來。「全都安排妥當了,先生。今晚八點我會把菲利摩爾珍珠交給您的。」

「在哪兒?」

「在這兒,就在莊園里。」

邁登皺著眉。「我還是希望能在埃爾多拉多拿到它。你是說德萊科特要到這兒來?」

「不,不是的。晚上八點,我會拿到珍珠,然後把它交給你。如果你想私下了結這樁交易,我可以做些安排。」

「好的,」邁登望著他,「也許珍珠就在你手上?」

「不,我要等到八點鐘才能拿到。」

「好的,很高興聽你這樣說,」邁登回答,「但是我現在就想告訴你,你要是再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聽見我說什麼了。別以為我是傻子,自從你到這兒來以後,你一直在拖延地間,不交出項鏈,對不對?」

伊登躊躇片刻,看來在這當口,他的態度需要坦誠些了。「是的。」他承認道。

「為什麼?」

「因為,邁登先生,我覺得有些事兒不大對頭。」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在我回答你之前——首先是什麼使你改變主意的?在舊金山,你讓我們把項鏈送到紐約。你後來為什麼又讓我們送到南加州呢?」

「原因很簡單。」邁登回答,「當時我想,我的女兒也會到東部來和我在一起。可是她又改變了計劃,說是由於季節的原因要馬上到帕薩德那去。所以我提出把項鏈存在那兒的保險箱里,這樣,她隨時都可以取出來戴上。」

「我在舊金山見過你的女兒,」伊登說,「她是個非常迷人的姑娘。」

邁登用銳利的眼光注視著他,「你真這樣想嗎?」

「是的。我猜她現在還在丹佛吧?」

邁登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他說,「不在,」最後他承認道,「她現在不在丹佛。」

「是這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告訴我——」

「她正在洛杉磯看望她的朋友們呢。」

聽到這個出人意料的消息,伊登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到那兒有多久了?」

「上周二,」邁登回答,「我想是星期二吧,我接到一份電報,她說她要到這兒來。由於某些原因我不想讓她到這兒來,所以我就讓桑恩去接她,讓他把她送回巴爾斯托,再把她送上開往洛杉磯的火車。」

伊登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從巴爾斯托到這兒的距離大約和汽車上的英里數相符。可是站台上哪兒來的紅泥巴呢?

「你肯定她已經安全抵達洛杉磯了嗎?」他問道。

「當然,星期三我在那兒看到她了。好了,你的問題我全都回答完了,現在該輪到我問你了。你為什麼覺得這兒有些事不對頭?」

「沙克·菲爾·麥多夫好嗎?」伊登反問了一句。

「誰?」

「沙克·菲爾——自稱為麥克卡拉姆的小傢伙,那天晚上他在這兒玩撲克牌的時候,贏了我四十六元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