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忘記看芮婷。」
「現在去。」
她笑著說:「不懂為什麼,賴先生,我總覺得,對你有信心。」
「謝謝你。」
我在保姆間見到勞芮婷。也是第一次見珊瑪。小珊瑪眼睛像她媽媽。常有真心的笑容,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勞太太說:「小寶貝,這位是賴先生。」
小珊瑪以短而不穩定的腳步,過來伸出她小手。「你——好——」她說。說得很慢,很正確,每個字很用力。
「很好,謝謝你,你好嗎?」
「我好,媽媽說,我做好孩子,晚上她放電影給珊瑪看。」
勞太太笑道:「我想我太寵她了。我拍了不少家庭電影。珊瑪喜歡一遍一遍地看。」
珊瑪正經地看著我,用她童音說:「也要醫生公公的電影。醫生公公睡覺,不起來了。」
「真的呀?」
她慢慢莊嚴地點點頭。
勞太太說:「我去叫珍妮來照顧珊瑪。我和你聊聊。」
她按鈕。過了一下當女佣人進來時說:「請你陪一下珊瑪,好嗎。珍妮?」
珍妮給我一個笑容,說道:「是的,勞太太。」向珊瑪伸出手去。
當我出門的時候,我感到珍妮正很注意地在觀察我。我從一面位置恰當的鏡子來看她。她彎著身子,一隻手圍著珊瑪的腰。她眼眼注視著我,有幾秒鐘的時刻,她突然發現我在鏡子中看她,她移動眼光自鏡中和我眼光相遇。她有點驚慌。櫻嘴微張,淺笑時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
「我們走這邊。」勞太太說。
她帶我走到內院,一個較隱蔽的所在,在一隻裝飾有大-和葡萄架後面,放著兩張椅子,好像專為這次會談而設置的。
坐定后,她突然開始:「戴太太有沒有提起我?」
「沒有。」
「關於我私人的問題?」
「沒有。」
「真的?」
「是。」
她等了一下,好像尋思合宜的進言途徑,最後決定實話實說。她說:「我的婚姻是十分不幸的。我在18個月前辦妥離婚。我有太多證據可以對付我丈夫,但是我不想用。我只用足夠裁決的證據……包括珊瑪歸我監護。」
「贍養費怎麼樣?」我問。
「沒有贍養費,我也不需要。問題也在這裡,我父親遺下了一大筆財產。華德……就是我丈夫,在我父親死後不久遇到我。他非常溫和,關切,幫我很多忙。我很敬愛他就嫁了他。」
「結婚後不久,我隨即發現他的目的除了父親遺留給我的錢外,什麼別的也不為。後來他用各種方法想控制我的錢。幸而因為這筆遺產太多了,所以一切都要與遺囑條文對照,經過認證才能動用。同時我有一個十分精明,忠心的律師。他特別堅持我不可把控制權轉交給我丈夫。」
「律師是哪一位?」
「林福來。」
「之後呢?」
「之後,我想華德知道了是林律師,在幕後警告我對付他。因為我一次一次用各種方法推託,華德就一陣陣緊緊逼迫。這一切更使他露出尾巴。金錢是他惟一要和我結婚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他並不愛你?」
她輕蔑地說:「他對我關心,不為這個。也從沒為愛情關心過任何其他女人。他是一個惟利是圖的人。他英俊,有磁性,能討女人歡心。女人對他不算什麼,一個女人也永遠不夠。等他知道了有人警告我,不可以把財產轉移給他,就什麼興趣也沒有了。甚至珊瑪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他冒我名簽了幾張支票,去做非常卑劣的事。最後,我還是辦成了離婚。當然珊瑪歸我。」
「後來發生什麼事?」
「6個月之前,」她說,「華德開始用另外一種方法來攻擊。他要爭取對珊瑪的部分時間監護權。」
「你不是說過,他對珊瑪並不關心嗎?」
「他根本不關心,但有一天珊瑪會有錢。這當然是華德最主要原因。此外對我也是一個極惡毒的計策。」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