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來證明父女關係嗎?」
阿曼達大笑起來。「經常發生這種事嗎?」
接待員笑了。「我不能說出確切的數字,但這種威脅太平常了。」
「威斯頓先生肯定過著有趣的生活。」
「沒有傳言中的一半有趣。」
「我來這只是事務性的。我知道他對買一份產業有興趣。我對此感到好奇。」
「你沒有約好就來這裡,只是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嗎?」
阿曼達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現在如果他不願意見她,她至少知道這點是他的意思。
她的表情的某種變化使阿曼達警覺起來。電話線的另一端傳來的聲音更加強了她的這種感覺;她犯了個錯誤,她對目前的處境的了解遠遠不夠。
「去吧,寶貝,一條鯊魚就在門裡等著你,她會給你指路的。」
在沒聽到聲音之前,她就知道鯊魚就是她在電話里與她說話的那個女人。威斯頓沒必要用那麼多人來管這事。她現在生氣的瞪著阿曼達。
「為什麼你開始不告訴我你是從《亞特蘭大內幕》來的?威斯頓先生是那份雜誌的主要投資者。我早就會安排好你去見他的。」
阿曼達的感覺就象有人剛在她的肚子上打了一拳。「特內斯·威斯頓佔有部分《亞特蘭大內幕》?」
「你不知道?」她好象從她的無知中得到了樂趣。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名字沒列入出版人中?」
「在許多公司的介入他都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格林肖先生認為這樣管理雜誌也許是最好的方法。現在,你如果願跟我來的話,威斯頓先生願見你。」
阿曼達跟著她,覺得就象走進了《愛麗絲奇遇記》中的兔子洞。當她面對面站在威斯頓先生前面時這感覺更強烈了。高大、瘦削,戴著眼鏡,他看起來令人驚異的熟悉。她在48小時之前見過他。在俱樂部,雖然他那時不戴眼鏡。他在安慰她的未婚妻,弗里西亞·格蘭特。在發現卡莉·歐文的屍體之後。
她困難地吞了口氣,伸出手。他握了握她的手,做手勢讓她坐下。
「我能幫你什麼忙嗎,羅伯茨小姐?」
「你可以告訴我你和『體重與測量』俱樂部的關聯。」
因為眼鏡的原故,她還不能肯定,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種驚異閃過。「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對它有興趣?」
「根據一個消息來源,你想把它買過來。此外在卡莉被殺的那個晚上我看見你在那裡。我想說,我問這問題是有理由的。」
他笑起來。「我明白為什麼喬爾要雇你了。你確實不錯。」
「謝謝你的誇獎,但我更想你回答我的問題。」
「不要作記錄,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任何東西。」
「我怕這不行,我正在準備一篇報道,我需要引用你的話。」
「那麼我想我們便沒什麼可談了。」
阿曼達要麼退讓,要麼冒險堅持。再沒別的選擇。「為什麼你不想被記錄,威斯頓先生?是不是弗里西亞對卡莉的死知道得比她對警察說的要多?」
他友好的表情消逝了。「弗里西亞必須完全從這件事中排除出去,否則你的報道將不會被刊登出來。」
「我再問一遍,為什麼你要防得那麼緊?」
「羅伯茨小姐,讓我們面對事實吧。一個處於我的位置的人在任何時候看待一個公司的利潤的辦法,便是看它的價錢是否上漲。那些人加價是因為考慮到,如果我要買的話,那肯定值更多的錢,我也許錢多得寧願燒掉,也不願浪費。還有更好的花錢的辦法。」
「你的贊助,特別是對喬治亞大學的贊助是很著名的。再從商業的角度看,俱樂部的健身費用即使再漲幾千美元,對你來說也只是零花錢一樣。你為什麼要把它買下來?」
「我沒想買。」
「但是——」
他搖手打斷。「是給弗里西亞買。我打算把它作為結婚禮物送給她。我不想在秋天舉行婚禮之前,《亞特蘭大內幕》把這事登出來。」
「有意思的禮物,難道她不會更喜歡鑽石嗎?」
「夠奇怪的吧。不,她是個講實際的女人。她知道我已經離過三次婚了,她不想成為第四位離婚的妻子,她想擁有能給她帶來收入的東西。我知道她心裡想的。從長遠的觀點看買這比付離婚後的生活費要花錢少。」
她相信了他。處於他這種地位的人確實會去做的。她對弗里西亞·格蘭特的印象也更深了。
「謝謝你的熱心。」她站起來準備離開。
「不要把這往雜誌上寫。」他說,和她一起向門口走去。「如果你不聽,我會告訴喬爾你所暗示的關於紐約能給你的機會和錢完全是吹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