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命案

謝里爾 伍茲 作品 第 33 頁 / 共 5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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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她溫和地說,整個夜晚的事件全流回了她頭腦里。她聽到俱樂部的人在讓人群向後退,以便讓空氣更流通些。她突然很遺憾那層霧完全消逝了。如果她仍在為缺氧受苦的話,唐奈利的火氣便會小一點。再一次,他似乎決定提醒她的愚蠢行為。

「我想我反覆說過今天讓你呆在家裡,你聽了沒有?沒有。相反,你跑到這裡來,讓自已被人殺掉。我向上帝發誓,下次你再和什麼大報道搞在一起時,我要用鐵鏈子把你鎖起來。」

她安慰自己,他顯然知道總有下次。這是某種進步。她等到他的指責過了一會,才問:「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你還問我?該死的我怎麼知道?你在這裡,而我不在這。」

「你在大喊大叫。」

「我沒有。」他大喊一聲。

「噢,真的沒有?」

他顯得懊惱。「對不起」。他的手臂抱得她更緊了。「該死的,阿曼達,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呢?」

「唐奈利,沒事了,我馬上就好了。」

「問題不在這。這次你是運氣好。還有這之前的兩次。你以為一個人有多少次機會?」

「當你是警察時,你有好幾次這樣的機會。」

「我知道。但我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下來。」

「你不會因為害怕而停下來,唐奈利。儘管你不願把全部情況告訴我,但這點我可以肯定。雖然你不再當警察,與以前不一樣,但某種事情仍在干擾著你。」

「你這麼想?這對你那麼重要?世界和平很重要,阿曼達,世界的飢餓問題也很重要,這……只是喬治亞出版的月刊的幾頁紙,一次從死亡中的逃脫。」

她很生氣,看著他,想從他的摟抱中掙出來。「如果這意味著一場毒品交易的終止,這重要嗎?如果這能把那些毀掉青少年的犯罪分子揭露出來的話,這重要嗎?這也許不象取得全世界的和平,解決全世界的飢餓問題那麼重要,但我為我做的事驕傲。」

她的這番話用盡了她很少的那點力氣。很不情願地,她又落進唐奈利的手臂里。因為他仍抱著她,她相信他不會太生氣。

他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些。在我的內心深處,我為你的這份執著驕傲。但有時……」

「有時候怎麼了?」她溫柔地說,感覺到他們越來越接近某一重要的真相了。

「有時候我為你非常擔心……也為我自己。我想如果有人把你殺了的話,我會受不了。」

「如果你又做警察的話,你可以把那些兇手從街上趕走,這樣來幫助我。我並不是他們傷害的唯一對象。」

他眼睛里的亮光幾乎使她承受不了。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低,她得認真聽才聽清楚。「我們經歷過了那麼多次危險,阿曼達。這次聽我的。」他的目光和她的碰在一起。「向我保證」。

阿曼達知道這不是保證什麼的時間,但她不能拒絕他。她愛這個人,他現在受了傷害。受攻擊的是她,但他卻忍受著她無法理解的痛苦。「我什麼都答應。」她同意。

「我要你去參加一個自衛防身訓練班。我還要你和我一起去練習射擊。我要看到你射擊很好,然後給你去弄一支槍。我會不管你喜不喜歡都一直跟著你。」

她決定不管他說的跟著她的話。「我已經參加過自衛班了。」她提醒他,剋制著自己的恐懼情趣,安慰唐奈利。

「那麼,你再參加一個。答應我,阿曼達。」

「我們以後再說吧。」

「就現在說,答應吧,我得知道你能保護自己。」

提醒她這點完全沒用:即使象他一樣受過訓練的警察也沒法防止幾乎是致命的攻擊。然而,她能感覺到他肩膀綳著,下巴收縮的緊張。她摸了摸他的臉,溫和地看著他的眼睛。「我去參加自衛班。」

他嘆了口氣。隨後,他的手溫柔地摸著她的臉,他吻著她。當他再開口說話時,他的聲音已經平靜,他的表情正常了。「阿曼達,想想今天晚上這裡發生什麼事了,這也許很重要。哈里森偵探一到這裡就會問這些情況的。」

「你給他打電話了?」

「我當然給他打電話了,這幾乎和發生在卡莉·歐文身上的完全一樣。」

不情願也得配合他冷靜的要求。不管他承認與否,唐奈利都是個警察。他的同情總是和職業激情聯繫在一起,也許問題便在這。他身上有太多的同情。

當她努力的把最後的記憶拼湊起來時,那層迷霧消逝了。「有人想殺死我,用殺死卡莉的辦法。」

「這我能看出來。當你進到更衣室時你看到什麼人了?聽到什麼聲音了?」

「沒有。」她很肯定地說,令自己都有點吃驚。那個攻擊者幹得準確、迅速。他——或她——犯下的唯一錯誤是:還沒有確認阿曼達絕對死了,他就走了。「我剛進來時,有兩個女人在說話。但她們走了。」

「你確信她們倆都走了?」

「我沒看見她們,當她們說再見時好象她們倆都出門了。」

「還有別的嗎?」

「有一隻淋浴籠頭在響。」

「她們走後,你聽到淋浴關上或門打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