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號卡車明天將會回到這裡,而且會直接交到昂格爾曼夫人的手裡,還有我私人的禮物……不用害怕,我會像紳士一樣做的。」
「你是我的朋友,奧拉斯!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昂格爾曼說著,同時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表示感謝。
「我說過我不是一個壞傢伙。」羅平假裝客氣地說,「我對昂格爾曼夫人的誠摯的敬意,對吧……唉!至於禮物這個問題……給我一個建議……如果我把十五號車也送給她的話,不會令她不快吧?」
昂格爾曼變得容光煥發起來。
「根本不會的,恰恰相反,親愛的朋友!恰恰相反!她會很感動的……」
「那麼,就這樣說定了!再見,昂格爾曼。我會抽時間再來看你的……當我從這裡路過時……」
「怎麼呢!您隨時受歡迎,我的妻子將會很高興……」
「我對此毫不懷疑。」
帕特里希婭回到紅房子,來到了羅多爾夫的身旁。亞森-羅平根本就不管自己的傷勢,他不顧疲勞,又跟他的四個人去追卡車了。
他只是經過兩天的夜以繼日的行動之後,當然是有條不紊地進行的,才得以回到紅房子。如果是另外一個人,早就會累死了,而羅平卻像個鐵人一樣。
他一回來,就徑直進了自己的屋子,躺到床上去了。維克圖瓦爾像個孩子一樣地圍著他轉來轉去。
「工作很漂亮。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對她說,「現在,我要睡覺。我要睡上二十四個小時!……」
「你不冷嗎,我的孩子?」維克圖瓦爾不安地問道,「你沒有發燒吧?」
他興沖沖地從被單里伸出頭來。
「天呀,你真饒舌!讓我睡一會兒吧,勝利女神。」
「你不冷?孩子,你能肯定?」她重複著。
「我在發抖。」他最終喘息道,「我都要累死了。」
「那麼給你一大杯熱的?一小罐?」
「一小罐『薩莫特拉斯』?但這是個美夢!嘿,你不是想在你的維克圖瓦爾的名后再加個姓氏嗎?薩莫特拉斯不是挺美的!節奏感很強!給我一個摻熱糖水的烈酒,給我一小罐薩莫特拉斯!……」
可是當老保姆把接熱糖水的烈酒和小罐拿來時,亞森-羅平已經把這些忘得光光的了。他進入了夢鄉。
「睡得像個孩子。」維克圖瓦爾滿懷愛憐地說道。
於是她把摻了熱糖水的酒喝了下去。
十一 婚姻
在把他們帶去美國的,橫渡大西洋的「波拿巴號」船的甲板上,奧拉斯-韋爾蒙和帕特里希婭並肩地坐著,望著遠方的地平線。
「我想,帕特里希婭,」奧拉斯突然說道,「我想,現在您的第三篇文章也應該在《警探報》上發表了。」
「肯定地,因為我把它傳過去已經有四天時間了。」她回答道,「此外,我在二等艙的最新消息布告欄里已經看到了一些摘錄。」
「我在這裡面扮演了一個很漂亮的角色吧?」韋爾蒙假裝無所謂地問道。
「漂亮。尤其是有關保險柜的那一場戰鬥。您的利用塞依達的想法代表著最科學、最獨特的想法……老虎大戰警方……很顯然,這並非所有的人都能想到的,但這是天才的想象。」
奧拉斯真是欣喜若狂。
「那將會在社會上產生多大反響呀!」他說道,「多麼輝煌的勝利!多麼值得大寫特寫!多麼出色呀!」
帕特里希婭對這值得稱頌的作者的虛榮報以微笑。
「我們將會像英雄一樣地受到歡迎的。」她說道。
他馬上變換了語氣。
「您,帕特里希婭,肯定是的。可是我,人們給我準備的無疑是電椅子。」
「您瘋啦?您犯了什麼罪?是您贏得了勝利,還讓人把這些強盜抓了起來。沒有您,我的朋友,我將一事無成……」
「您還是會取得這一成果的,只要您把羅平像奴隸一樣地拴到您的勝利戰車上。」
她深情地看著他,對這些話充滿了焦慮。尤其令她受不了的,是他講這些話時的神態和語氣。
「但願你不要因為我而有煩惱。」
他聳了聳肩。
「怎麼會呢?他們將給我頒發一個民族的獎賞的,而為了我把家安在美國,會給我一座貴賓摩天樓,並給我『公眾第一號敵人』的頭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