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什麼意思?」
喬希必須很謹慎他的朋友剛從黑洞里冒出來,不能讓他受到過多的驚嚇。
「你是說我會進監獄?」內特問。
「特羅伊·費倫死了。」喬希說,內特愣了一下才轉過神來:「哦,費倫先生。」他咕噥道。
內特在事務所有他自己的一間辦公室,在六樓長過道的盡頭。他和另外一個律師、三個助理以及六七個秘書負責起訴醫生的工作,對事務所里其他的事情很少過問,他當然知道特羅伊·費倫是誰,但從未經辦過他的官司。
「我很難過。」他說,「你沒聽說?」
「我在這兒什麼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死的?」
「四天前,從窗口跳下去。」
「沒有降落傘?」
「瞎!」
「那飛不起來。」
「他沒想飛,我親眼看見的。他還簽了兩份遺囑——第一份是我起草的;第二份,也是最後的那份,是他自己手寫的。然後他跳了下去。」
「你看見了?」
「是的。」
「咔,一定是個瘋子。」
內特的語調里還有一點幽默。大約四個月前,一個女傭在汽車旅館的房間里發現了他,當時,他的胃裡裝滿了藥丸和朗姆酒。
「他把所有的遺產都留給了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的私生女。」
「她結婚了嗎?長得怎麼樣?」
「我要你找到她。」
「我?」
「是的。」
「她失蹤了?」
「我們不知道她在哪兒。」
「特羅伊有多少——」
「大約110億,稅前的。」
「她知道嗎?」
「不,她甚至連她父親去世都不知道。」
「她知道特羅伊是她父親嗎?」
「我不清楚她知道些什麼。」
「她在哪兒?」
「我想在巴西。她是一個傳教士,在一個偏僻的印第安部落工作。」
內特站了起來,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我曾在那裡呆過一個星期。」他說,「我那時在上大學,也許是法學院。正碰上狂歡節,那些赤身裸體的姑娘在里約熱內盧的大街上跳舞,還有桑巴樂隊。成千上萬的人通宵狂歡。」他的聲音輕了下去,美妙的記憶只是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這次可不是狂歡節。」
「我知道不是,想要點咖啡嗎?」
「好的,不加牛奶。」
內特按了牆上的按鈕,把需求輸入內部電話系統。1000美元一天當然也包括房間服務。
「我要去多久?」他重新坐回到窗前問。
「很難估計,我想10天吧。不用急,也許找到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巴西哪個地方?」
「西部,靠近玻利維亞。她的那個組織專門派人去叢林深處,向依然停留在石器時代的印第安人傳教。我們做了一些調查,他們似乎為能找到地球上最偏僻地方的部落而自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