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子佩只得殷勤招待,陪著他們進入大廳,親自領他們到預留的桌位。
然後把僕歐領班招來,強自一笑說:「今晚一切由我們招待,希望二位別嫌簡慢,並且希望你們能玩得盡興,我還要到外邊去招呼,失陪了!」
「丘經理請便!」白莎麗微微一笑。
丘子佩離去后,鄭傑向領班要了兩杯酒,等他一走開,便輕聲說:「你注意,我們這張桌位的附近,大概都是安排了他們的人!」
白莎麗微微的點了下頭,表示她早已注意到。附近幾張桌位上坐的,全都是彪形大漢,沒有一位女士。
雖然那些傢伙都穿得西裝革履,但一看就不是善類,讓他們穿上龍袍也不像個皇帝。
鄭傑在酒館里跟白振飛鬧僵了,一氣之下,本來決定摜紗帽的,可是回到飯店裡見到那份請柬,判斷伍月香很可能是落在湯宏濤的手裡了,才不得不打消去意。
因為請柬上根本未列伍月香的名字,而附註的幾行字里,又故意說明特地請了自香港來菲的名門閨秀,獻演熱情艷舞「午夜情人」,這不分明是暗示著伍月香?
事實上一直等到晚上,白振飛已回到了飯店,仍然未見伍月香的人影,甚至連一點消息也沒有。三個人一研究,終於一致認為她出了事,落在了對方手中。
請柬上雖是表示要盡地主之誼,而他們卻知道,對方是以伍月香威脅,迫使他們去談判什麼。
密商之下,他們決定應邀前往,由鄭傑和白莎麗去打前陣。白振飛則別有任務,準備暗中查明伍月香的情況,並且暗地裡接應他們。
現在一看桌位附近的情勢,鄭傑和白莎麗的心裡已明白,對方大概沒懷好意。不過,這只是在壯聲勢,在眾目睽睽之下,諒他們還不致於公然採取行動。
按照一般夜總會的慣例,開始先是跳舞,到九點鐘時才穿插整整一小時的節目表演,第二場是在午夜十二點,每夜一共是兩場。
換句話說,究竟出場表演的是不是伍月香,一定得等到九點鐘才知分曉。
但使他們感到困惑的,卻是伍月香怎麼會落在對方手裡的呢?而且還排出了她表演的節目!
難道是這任性的女郎,由於妒火燒,為了向鄭傑報復,居然自動跑到夜總會來,不惜犧牲色相,要求讓她表演這場熱情艷舞的?
這時舞池中已開始婆娑起舞,白莎麗見鄭傑在默默沉思,不禁嫣然一笑說:「別愁眉苦臉的,讓人看出你心事重重。我們既來之,則安之,以免辜負了主人的盛情。來吧!陪我跳這隻舞!」說完她已先站了起來。
鄭傑只好起身離座,偕同她走進舞池。
在相擁起舞時,他們為了便於輕聲說話,故意來了個親熱的貼面舞。
「你看他們今晚的用意何在?」鄭傑在她耳旁輕聲問。
白莎麗茫然說:「這很難說,首先要弄清伍月香是怎麼回事,才能知道對方的目的……」
鄭傑強自一笑說:「說不定又是逼我們離開馬尼拉吧!」
白莎麗悻然說:「反正為了她,我們不但被折騰慘了,還到處不受歡迎!」
「你好像對她有成見?」鄭傑笑問。
白莎麗冷哼一聲說:「乾脆你說我在妒忌她吧!」
鄭傑笑笑說:「你們的計劃需要她參加,沒有理由妒忌她呀,除非……」說到這裡,他故意欲言又止起來。
但白莎麗卻毫不保留地說:「除非什麼?除非是我看她跟你太接近,有些吃醋,對不對?」
說時故意把高挺的胸部一挺,使豐滿的雙乳,緊緊頂貼在鄭傑胸前。
這種感受的反應比傳電還快,頓使鄭傑有些情不自禁地,低頭在她頸側輕吻了一下,笑問:「難道我們這樣,白振飛就不吃醋?」
「他?」白莎麗不屑他說:「他吃哪門子的醋?他一腦門只想那計劃實現,哪還有閑工夫管別的!」
鄭傑忽說:「你們的關係實在很微妙,其實我認為,你們與其冒充父女,倒不如裝成夫婦!」
白莎麗一本正經說:「這是配合我們的計劃,才不得不以父女相稱的!」
鄭傑正要追問下文,音樂卻停止了。
菲律賓各地均流行一舞三曲制,他們下池時已時最後一支音樂,所以一曲既畢,男男女女便紛紛歸座。
鄭傑和白莎麗似乎意猶未盡,但人家既已歸座,他們也只好離開了舞池。
等他們一走,僕歐領班便陪著笑臉說:「請二位到經理室來一下吧!」
鄭傑心知到了攤牌的時候,暗與白莎麗交換了一下眼色,當即毫不猶豫地,跟著僕歐領班走出了大廳。
來到經理室,僕歐領班在門口把手一擺,作了個禮讓的姿勢說:「請進!」便退讓在門外的一旁。
鄭傑和白莎麗走進去一看,只見除了丘子佩之外,在經理室的僅有一個妖艷女人,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竟然就是湯太太!
這倒頗出他們的意料,對方居然沒有擺出陣勢來,以壯聲勢和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