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傑已把車停住,急將馮阿姨按下車座,自己則低頭開了車門,迅速滑身下車,繞向了車后。
在亂槍射擊中,他伏身在地,一連幾個滾翻,已滾到那部追蹤的轎車后。
這時爆炸后引起焚燒的火光,已不及開始的猛烈,以致鄭傑俺身繞到了車的另一邊,車上的司機尚渾然未覺。
他輕輕開了後座的車門,小心翼翼的爬上去,突然跳起身來,出其不意地撲向了前座,使那正在裝子彈的司機,被他攻了個措手不及。
僅只照準臉上狠狠一拳,那司機便被擊昏,身體滑下了車座。
正好那未被撞及的大漢,逃向車上來,一眼發現車上的情況,立即舉槍欲射。卻被鄭傑先發制人,奪過那司機手裡的槍,就連扣了兩下板機。
「啊!……」那大漢慘叫一聲,倒在了車旁。
鄭傑擊中了那大漢,立即下車,趕到了路旁的水溝一看,只見她們嚇得雙手抱頭,伏在下面一動也不敢動!
「快上來吧!」他大聲招呼。
等到兩個女郎抬頭一看是鄭傑,始驚魂甫定,但要爬出水溝時,才覺出遍體鱗傷,根本不能動彈了。
鄭傑只好跳下水溝,把湯美蘭抱起來,送到馮阿姨的車上去,再下來把白莎麗抱上水溝。
白莎麗急問:「他們車上還有沒有人?」
鄭傑回答說:「只有一個開車的,已經被我擊昏了。」
白莎麗恨聲說:「那就把他弄醒,問問他……」
鄭傑冷哼一聲說:「還有什麼可問的,這就是那女人跟姓丘的陰謀,想使我們和湯小姐一起被炸死!」
說著已把白莎麗抱上了車,再去把追蹤的轎車,四隻輪胎全放了氣,才回到車上來。
好在除了車身彈痕斑斑之外,引擎並未受損,仍然可以發動。於是,鄭傑立即掉轉車頭,急急駛回馬尼拉去。
這一次簡直是死裡逃生,要不是白莎麗及時發覺,她和湯美蘭早已被炸成肉醬了,因此在歸途中,他們個個怒不可遏,決定要向那對狗男女算這筆賬!
於是,他們在車上就計議起來……
這時候,湯太太和丘子佩也在密商著大計,他們認為毒計已得逞。鄭傑。白莎麗和湯美蘭是死定了,絕不可能生還的。
現在伍月香已在他們手裡,只剩下個白振飛就不足為慮。
本來湯太太的眼中釘只是湯美蘭,急欲把她拔除掉,並沒有將鄭傑和白莎麗置於死地的必要。可是,他們偏偏跟湯美蘭搞在了一起,而且要協助那少女來對付她,那就難怪她會臨時想出這條毒計來了。
湯美蘭跟這後母不和睦,因此處處作對已經不是一天的事了,但直到今天才明朗化。要不是伍月香通風報信,湯太太與丘子佩下午要照常幽會,說不定已被當場抓住,這怎不令她對湯美蘭恨之入骨?
事情既已鬧開,要想永絕後患,只有把湯美蘭除掉,甚至替她作後盾的那位馮阿姨也不能放過。而城門失火,鄭傑他們這些池魚也就不免遭了殃!
其實湯太太和丘子佩暗中眉來眼去的情形,早已看在湯宏濤的眼裡,他又不是死人,還會看不出來?但他自從前年患了心臟病和高血壓,就遵照醫生的吩咐,不敢接近酒色,特別把樓下的書房改成卧室,一個人單獨睡。就是怕吃不消湯太太這狼虎之年的女人,免得早進棺材。
可是這水性楊花的女人怎甘寂寞,要她獨守空房,簡直比判無期徒刑還難受!
加上湯大爺已不大過問外面的事,一切都交給這女人,和他認為心腹的丘子佩,以致造成了他們經常接觸的機會。等到發現情形愈來愈不對勁時,為時已晚了。
湯大爺明知他們有染,但他卻丟不起這個臉,為了家事不可外揚,他才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太明目張胆,他也就索性裝聾作啞了,誰教自己無福消受呢?
現在湯太太和丘子佩在經理室里商量的,已不是如何對付白振飛的問題。他們認為他的神通再大,一個人也孤掌難鳴,何況伍月香還在他們手裡。
照他們的估計,鄭傑,白莎麗和湯美蘭是死定了,最多個把小時,也就是節目上演以前,就會有消息回來的。
至於白振飛,目前雖未露面,但節目開始前他必然會趕來,以便證實表演熱情艷舞的究竟是不是伍月香。而他們已在留的桌位附近布署了不少人手,即使夜總會裡外各處,也加強了戒備,只要白振飛一露面,就在他們的掌握之中,插了翅也逃不出去。
而值得擔心的倒是「老廣」方面,今夜他們已來了一二十人,非常可能是存心來尋釁鬧事的。
如果是平時,別說是這一二十人,就是人數再加一偌,丘子佩也不放在心上。縱然夜總會方面的人手不夠,憑湯大爺的招牌,隨時都可以召集百把人來壯聲勢,還怕應付不了?
可是,「金鼠隊」明天就要到馬尼拉,湯太太和丘子佩已暗中早有計劃,決定從這些過路財神身上大撈一票。假使「老廣」今夜真在這裡鬧了事,對他們的計劃就勢必大有影響,因此不能不把注意力集中在這批來意不善的傢伙身上。
也就因為他們的目標是「老廣」,注意力被吸引住了,才使化了裝的白振飛有機可乘,神不知鬼不覺地悄然混了進來。
由於今晚更換新節目,較好的桌位早已被預定一空,來得晚的甚至連最差的桌位都占不到。「老廣」那批人的桌位是臨時增加的,本來丘經理大可以沒有桌位拒絕招待,而湯太太卻不甘示弱,怕那樣一來使「老廣」以為他們不敢讓這些來意不明的人進場。
在增加的桌位中,使白振飛也沾了「老廣」的光,一個人獨據一桌。
他首先是要找鄭傑和白莎麗,結果眼光向各處都搜索遍了,卻是不見他們的人影。
白振飛不禁暗覺詫異起來,他們是先來的,而人卻不在,會跑到哪裡去了呢?
既然鄭傑和白莎麗均不見人影,他只好決定單獨行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