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傑不禁笑笑問:「那麼你的意思是說,雖然有人想置湯小姐於死地,而她只要沒死成,就不值得大驚小怪啦!」
湯太太突然把臉一沉說:「姓鄭的,我們不必兜圈子了,你究竟想打什麼主意,就痛痛快快地說明吧!」
「好吧!」鄭傑這才冷冷地說:「關於這件事的發生,我們彼此心裡都有數,不必多費口舌。我現在只要湯太太回答一個問題,出這主意的是你?還是丘經理?」
湯太太故作茫然地問:「你說的是什麼主意?」
鄭傑冷笑說:「湯太太如果真不清楚的話,那麼我就再浪費口舌吧!我們接受了你的條件,開了丘經理借給我們的車子,就直接去找湯小姐。而當我們一離開夜總會,我發現了被人跟蹤,當時我們以為是奉你之命去監視,怕我們不去找湯小姐的。可是等我們說服了湯小姐,帶著她離開馬尼拉,打算開往拉蒙灣的途中,那些傢伙仍然在尾隨,並且突然加足了馬力猛追,使我們不得不開快車,幸虧我們及時發覺引擎蓋旁的氣窗在冒煙,趕緊停車跳下了車,就在那一瞬之間,發生了爆炸。而且追蹤的傢伙也停車下來,以亂槍向我們射擊,結果我們的命大,不但死裡逃生,還解決了他們幾個。現在我不管那些傢伙是誰派去下手的,而爆炸卻是由於丘經理那輛車子引擎箱里,預先置有特製的炸彈,引擎一發熱就自動引發爆炸,顯然是想把我們一起炸死。車子是丘經理借給我們的,而條件卻是湯太太提的,所以我不知道這筆爛賬究竟應該找你們哪一位算?」
湯太太面帶寒霜地說:「既然你知道該找誰算賬,那為什麼不去找丘經理,卻找上了我?」
鄭傑沉聲說:「其實這沒什麼分別,找你和找他都是一樣,反正冤有頭債有主,這筆賬該記在誰的頭上,我們就會找誰算的,絕不牽連無辜!」
「如果是我呢?」湯太太忽然笑問。
鄭傑直截了當地說:「那你就得自食其果!」
湯太太有恃無恐地說:「但你別忘了,那位伍小姐還在我們手裡!」
「那不成問題!」鄭傑說:「姓丘的靠山是你,他只要失去了依持,就得乖乖地把伍小姐交出來!」
湯太太暗自一驚,色厲俱厲地問:「現在你打算把我怎麼樣?」
鄭傑笑笑說:「你放心,我絕不會像你那麼心狠手辣,隨便殺人的。現在讓我告訴你吧,湯小姐就在隔壁房間里,只要我一聲招呼,她就立刻到樓下去通知湯大爺,讓他來看看這個場面。結果是怎麼回事,相信不需要我說你也明白了。」
湯太太不禁怒形於色說:「哼!我早就料到是那鬼丫頭帶你闖進來的,可是我不相信,你會自己也陪著我倒媚?」
鄭傑哈哈一笑說:「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因為臨時找不到『男主角』,所以只好由我『客串』一下。只要讓湯大爺親眼看到我在你房間里,我的任務就完成了。但我絕不會被抓住,到時候我自然能脫得了身的……」
不料他的話猶未了,湯太太竟然出其不意地向他撲去,使他冷不提防,被撲倒了下去。
這女人真夠厲害的,全身撲壓在鄭傑身上,就將他緊緊抱住不放,並且毫無顧忌地說:「你想脫身可沒有那麼容易,現在你讓那鬼丫頭去叫老傢伙來吧,給他看看我的這個帥哥!」
鄭傑倒沒有想到她會有這一著,實在大出意料之外,其實她是突然把心一橫,才使出了這個鎩手鐧的。
因為湯宏濤患有心臟病和血壓高,絕對受不得刺激,如果真看見這個場面,不把他氣得腦出血,當場一命嗚呼才怪呢!
而這巨宅上上下下的人,又全是她的心腹,湯大爺一翹辮子,他們還不更對她效忠?
到時候保鏢們一趕到,對鄭傑和湯美蘭還有什麼問題,所以她才在情急之下,突然使出了這一手!
「你……」鄭傑被她緊緊抱住,一時反而不知所措起來。
湯太太卻放蕩地笑著說:「你不是要客串『男主角』?現在你正好有機會表演呀,不妨把躲在隔壁房間的鬼丫頭叫過來,讓她欣賞欣賞,也見習見習!」
鄭傑不禁情急起來,雙臂一張,突然抱住了她的身體一翻,使她被從身上翻壓下去,反而被他按住了。
可是,她的雙手卻仍然緊緊抱住不放!
這一來,便成了鄭傑側身壓住了她,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湯太太!」鄭傑怒問:「你難道真不在乎?」
湯太太吃吃地笑著說:「我有什麼好在乎的?反正我就是這麼個女人,跟老丘的事誰都知道,連老傢伙也早就看出來了。可惜他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總不能強迫我守活寡呀!所以你這一招用錯了,根本嚇唬不了我!」
鄭傑不屑地冷笑說:「你簡直真是不……」
「不要臉對嗎?」湯太太毫不在乎他說:「那麼我問你,你們男人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任意玩弄女人,還要自命風流,那就是應該的?」
鄭傑忿聲說:「我不跟你扯這些!……」
「那麼我們就扯別的吧!」湯太太說:「現在我可以老實告訴你,丘經理車上預置炸彈的事,如果不是你剛才說出來,我根本一點都不知道!」
「哦?」鄭傑詫異地問:「這麼說是姓丘的想置我們於死地,與你無關?」
湯太太表情逼真地說:「他又沒死,我們可以當面對質!」
鄭傑遂說:「好在我們也沒死成,現在就暫時拋開這個不談,請你把伍小姐交出來,你同不同意?」
湯太太故意說:「我同意也沒用,人在丘經理的手裡!」
「你可以命令他把人交出來!」鄭傑說。
湯太太斷然拒絕說:「絕對辦不到!」
「為什麼?」鄭傑怒問。
湯太太回答說:「事實擺在眼前,現在事情已經鬧開了,我們彼此就是敵對的立場。如果伍小姐不在我手裡,你們就沒有顧忌,可以任意跟我們作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