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對決

白天 作品 第 48 頁 / 共 49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白振飛的衣衫已零亂,袖口和肩上尚撕破了,一看就知道他已動過了手,才把伍月香救出的。

可是他才奔近,尚未開口,湯宏濤已迎了上前,向他打量一眼,詫異地說:「這位老兄的口音好熟,請問……」

白振飛立即拿去蒼白的鬍子,揭掉偽裝禿頂發套,和貼在眉上的假眉,頓時現出了本來面目,哈哈一笑說:「湯兄可還認識兄弟嗎?」

湯宏濤更覺驚詫他說:「你,你不是白振飛老兄嗎?久違久違,幾時來馬尼拉?怎麼不通知兄弟一聲……」說時忙將手一伸。

白振飛握著他的手,笑笑說:「兄弟一到就專程登門拜訪過了,但卻不得其門而入,被賞了個閉門羹呀!」

「真的?我一點也不知道呀!」湯宏濤說。

白振飛置之一笑說:「其實昨天湯兄趕到飯店,兄弟也向你面對面地打過招呼,而湯兄卻像並不認識我,大概當時是憤怒過度吧?」

「哦?」湯宏濤面有愧色地說:「當時我確實是氣昏了頭,實在抱歉之至……」

鄭傑看他們在寒喧,也不便打擾,只好放了那傢伙,看他狼狽不堪地逃走,然後走向伍月香問:「白大爺怎麼找到你的?」

伍月香沮然回答:「他們在一樓開了個房間,把我帶來就關在房裡,派了四個人看守,說是要跟你們談好條件才帶我出來交換。並且警告我不許聲張,把我的手腳都捆住了,我也不知道白大爺是怎麼找到那個房間的。當時聽到電鈴響了兩下,看住我的人問他是誰,他回答說是送冷飲來的,門剛開一條縫,他就推門闖了進房,一腳踢上門就跟他們大打出手起來,結果把他們全部都打趴下了……」

她的話猶未了,白振飛已向他們說:「現在別談這些了,有話留著慢慢說,我們現在一起去魏力揚那裡吧!」

鄭傑急說:「我們還得等白小姐她們……」

湯宏濤說:「不必等了,我已經阻止她們來這裡,由我臨時找了這批忠心於我的兄弟趕來!」

魏力揚的藥行既在「巴黎時裝公司」對面,當然不必繞路,等於是回到了馮阿姨那裡。

但鄭傑卻不明白,白振飛這時突然要一起去魏力揚那裡,究竟是什麼用意?

於是,他們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曠場,鄭傑、白振飛和伍月香,同乘上湯宏濤的轎車,其他的十幾名大漢,則分乘兩部旅行車,風馳電掣而去。

在途中,白振飛才把告訴鄭傑的那番話,向伍月香重複了一遍,而現在去見魏力揚,就是為了要當面證實,使她相信這絕不是故意危言聳聽,想使她打消跟「金鼠隊」較量的意念。

最後他還特彆強調說:「我只是告訴你真相,至於是否還要跟他們較量,完全由你自己決定,我絕不參加任何意見。只要你不死心,我仍然負責為你安排!」

伍月香沮然說:「其實不瞞你說,昨夜我被關在古堡的地牢里時,我就冷靜地想過,為了我的固執和任性,在澳門鬧得滿城風雨,到了香港又幾乎使你們把命送掉。這次來到馬尼拉,又惹出這麼大的風波,我豈不成了個闖禍精?所以,我昨夜考慮過,並且下定了決心,只要能安然脫險,即使白大爺不告訴我關於『金鼠隊』的事,我也早就決放棄跟他們較量賭技的念頭啦!」

她的這個轉變,確實大出白振飛和鄭傑的意料之外,同時也使他們鬆了口氣,暗喜不已。

鄭傑立即振奮說:「那太好了,你這個決定,確實是明智之舉。不過,你的問題雖然解決了,還有更大的問題,我們必須全力協助湯大爺去解決呢!」

湯宏濤神色凝重地說:「謝謝你們的好意,但這倒大可不必了,因為在我去召集那批人馬的時候,已經得到個消息,丘子佩和我那不安於室的女人,已查出『金鼠隊』被『老廣』直接接回他們的大本營去了。丘子佩和她居然不顧一切,帶了四五十人找上了門去,看情形是難免要火拚一場的,就讓他們雙方拼個兩敗俱傷,自食惡果去吧!」

鄭傑擔心地說:「如果他們銻羽而歸,或是『老廣』方面吃了虧,他們再回來……」

「這更不用擔心,」湯宏濤胸有成竹地說:「我已經另外通知了兩批人,守在夜總會,沒有我的命令,絕不許丘子佩和那女人進門。回頭我再帶這批人回家坐鎮,看她有沒有臉和膽子,敢回去見我!」

白振飛介面說:「這樣一來,他們就成了喪家之犬,走投無路了。不過,他們帶去的人馬,畢竟是湯兄的手下,一旦拼個兩敗俱傷,豈不等於傷了湯兄的元氣!」

湯宏濤沮然長嘆一聲說:「其實這兩年來我身體支持不住,已經不過問外邊的一切事情了。這樣也好,本來我也想收山了……」

這時車已到了侍衛街,伍月香忽說:「我們不必去見姓魏的了,白大爺,承你為我費了一番苦心,同時鄭先生也為我幾次三番冒了生命的危險,從現在起,我已決定加入你們的計劃了!」

白振飛大喜過望,振奮不已他說:「好!現在你們先到『巴黎時裝公司』去,我去跟魏力揚打個招呼,馬上就來跟大家會合!」

鄭傑已叫司機將車停住,正好是停在「巴黎時裝公司」門前的街邊,白振飛先下了車,匆匆奔向對街,走進了那家化學藥品行。

他們也隨後下了車,把大批人馬留在兩部旅行車上,三個人相偕進了「巴黎時裝公司」。

正在樓下等得焦急不安的馮阿姨,白莎麗和湯美蘭,見到他們帶了伍月香安然回來,這才把七上八下的心放下,一齊急著爭問經過。

尤其白莎麗聽說白振飛非但沒出事,還是他把伍月香救出的,更是興奮得無以復加。湯宏濤的心情卻比鉛石還重,但他並不流露出來,等她們嘰嘰喳喳地問了一陣之後,他才說:「美蘭,你暫時先留在馮阿姨這裡,等我把一切都處理之後,再來接你回家,從今以後,再沒有任何人能離間我們父女的感情了!……」說到這裡,他不禁感慨萬千,眼睛里有些濕潤了。

湯美蘭只叫了聲:「爸爸!……」便情不自禁去撲進他懷裡,好像受了無限委屈地低位起來。

就在這時候,白振飛氣喘吁吁地奔上了樓來,迫不及待地說:「我剛從魏力揚那裡得到消息,丘子佩他們帶去的大批人馬,已經闖進廣東幫的大本營,火拚了起來,雙方傷亡的情形目前還不清楚,而且已驚動了警方,有十幾輛警車趕去鎮壓了。『金鼠隊』嚇得從後門逃出,可能逃回郵輪船上去了,魏力揚得到消息已經急急趕去……」

「丘子佩和那女人呢?」湯宏濤急問。

白振飛回答說:「那裡的情勢已大亂,這消息是魏力揚買通的人,在附近打電話給他的,他們只看到丘子佩和那女人衝進去,一直還沒出來!」

湯宏濤「嗯」了一聲,遂說:「我得立刻趕回家,那兩個小子和那女僕人讓我也帶回去,必要的時候他們就是人證,免得把我牽連進去!」

於是,鄭傑立即到另一個房間去,把那兩個昨夜被捉的傢伙,及故意向湯宏濤告密的女僕,帶了過去交給湯宏濤帶走。

他們雖被反捆著雙手,鄭傑和白振飛仍不放心,陪著湯宏濤把他們押了下去,推上了轎車。

「白兄,鄭老弟!」湯宏濤伸出手說:「兄弟趕回去處理一切,必須先走一步,你們的事辦完了,請到舍下來,我們再痛痛快快地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