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達里奇小姐,」卡特離開時提醒道。「時間可不多,你的老闆說過要儘快的。」
「我沒忘,麥克。謝謝你。」
卡特走了,她叫邦德吃。「我來告訴你,就和以前一樣,嗯?」
他點點頭,又問起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有兩件事你應該知道,詹姆斯。第一,你只見到了弗朗哥和昂伯托,他們兩個都為此而獻出了生命。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為我們工作,還有4個人,4個人都藏得很深,他們才是我們真正的保護者。第二,當我們帶你看別墅時,我們並沒有將所有的地方都讓你看到,也許這是個錯誤,你並不知道一切。」
「你沒有讓我看什麼呢?」他喝下一大口橘子汁,然後吃了一些鹹肉和雞蛋。儘管他對早餐一向很挑剔,這頓早餐卻無可指摘,他簡直沒有想到他是如此的饑渴,渴得很反常。
「你還記得在大門內靠近百合花池那片倒車的地方嗎?」
他點點頭。
「呃……那右邊的牆,通向第二道門和台階的——」
「怎麼樣?」
「你說給我聽聽看。」
邦德皺皺眉頭,大口嚼著一片烤麵包。「那就是一道牆。」他想了想又說:「一道爬滿常青藤的牆。」
「你說對了,一道布滿常青藤的牆,但那是一道不是牆的牆,在這道牆上也有一道門。常青藤整齊地附著在上面,所以門可以開關。牆的另一面也是一樣,但是當你穿過門之後就進入了一個像高高的匣子一樣的小金屬房間里。那是一個守衛點,或逃跑的藏匿處。我們的另一個守衛者發現有人在聖誕節的凌晨潛入了大門,門鎖和報警裝置對他們不起作用,他們是非常內行的人,不過你知道他們是很內行的。」
「他們……?」
她點點頭。「他們對那輛車動了手腳,在下面安放了炸彈。」
「後來呢?」
「弗朗哥知道了。在聖誕節上午告訴了我,另外,你應該知道他們早就安放了竊聽器。真叫我臉紅,詹姆斯。他們全都聽見啦。」
「你?你臉紅?」他從桌上湊過去親吻她。
「聽著,詹姆斯,時間不多了。另一個守衛者發現了BAST的入侵者很懶。他們知道我們不到聖誕節的深夜至第二天清晨是不會出來或走進這輛車的。他們沒有留人守衛,全走了。」
「弗朗哥就過去查看了?」
「不僅是查看而已,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們使用了帶遙控雷管的C-4塑料炸彈。」
「那麼弗朗哥怎麼辦?」
「那很危險,非常危險,他拆下了他們的遙控,裝上了另一個。為了碰碰運氣他還加了點別的,車門開著,將他們的遙控接在方向盤的一個燈泡上。弗朗哥首先做的就是這件事。」她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基地的一架飛機起飛,使房屋微微顫動。
「我們設置了自己的遙控裝置。當他們按動遙控時,燈亮了,我按下我們的遙控,這造成了大量的濃煙,很濃的煙,在濃煙過後4秒鐘爆發出火光,一大團火光。煙霧很濃,它籠罩了整個停車場。」
邦德還記得,而且又一次歷歷在目。首先是一股濃煙。然後是火光,接著是一聲可怕的巨響。
「這就是為什麼我衝到前面去的緣故。我們認為如果他們相信我死了,他們會採取行動——他們確實這樣做了。一旦我按下了遙控,我穿過煙霧,進入了牆的另一邊。在那個高高的金屬匣子里,我們有另一個遙控,連接著真正的雷管。爆破經常有一個時間差,所以他們和你一樣都以為我已經被炸成了碎片……」
「但你是被炸成了碎片呀,他們發現了殘肢。」
她避開了他的目光。「是的,這是件最令人不快的事,最可怕的事情。我要為此做許多懺悔禱告,弗朗哥的人盜了一個墓,我不想談這件事。」
「你還活著,比阿特麗斯,親愛的。這才是我關心的最重要的事。」
「事實上,詹姆斯,這確實重要,但是還有更重要的。你必須回到軍艦上去,即使在眼下也可能發生可怕的事。我們雖然有人在監視,但我們並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幹什麼,或者他們打算如何干,你一直有人跟隨著,順便說一下……」
「在這兒被跟隨?」
「不,是爆炸事件以後。到他們設在歐洲大陸的那個地方,我們還拍下了巴沙姆-巴拉基的第一張照片,我們認為他就是BAST的蛇身。這個頭目,他打算對現在在你們艦上的三個重要人物做一些相當可怕的事。」她將一張照片從桌面上推過來,那是自稱是托比-萊倫伯格的諾桑格指揮官的照片。
「他是巴拉基?」
「是的。」
「哎,老天,如果那一切都是假的,為什麼就沒人對此做點什麼呢?你們為什麼不把我弄出去呢?而且你們還可以把巴拉基一夥一網打盡。為什麼,比阿特麗斯?」
她對他淡淡一笑。「為什麼,可不是嗎?我試過了,詹姆斯。我努力地試過了。對我來說,這樣做是再應該不過的事了。」
「那麼你們為什麼……?」
「M駁回了這個想法。他說對你的處境務必萬分慎重,整個諾桑格基地都在嚴密的監控之下,但是M說我們要將計就計。他說的很有道理,他要利用你被劫持,以及整個諾桑格的人員被劫持的消息作為一個槓桿。」
「什麼樣的槓桿呢?」
「他認為首相、美國總統和戈爾巴喬夫一旦嗅到危險的氣息就會取消這個計劃。他——就是M——把一切報告了首相,說明了危險,以及在確保他們的安全方面的種種困難。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