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輸、死

約翰 加德納 作品 第 47 頁 / 共 5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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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是怎麼搞這把戲的?」他問道,對自己的聲音十分堅定而略感吃驚。

「那個老笨蛋作了個筆記並將它放在他的床頭柜上,就是這麼簡單。」

邦德感到手銬嵌得很緊;冰冷的鋼鐵嵌進了他的手腕,他仍然感到迷惑不解。「這究竟是怎麼搞的,克洛弗?」

「把他帶到我的船艙去,」她對兩個女勤務兵命令道,她們像男人一樣推著他,帶他走下升降扶梯,來到前艙,穿過狹窄的過道來到艦長的日艙,粗暴地將他推到一把椅子上。

克洛弗叫這兩個女勤務兵去干別的事。「過5分鐘我會叫你們的,我要你們將這個人好好看管起來。」她走到艦長的辦公桌後面坐下,看著他。「你看讓女人作男人的事多麼輕而易舉啊?」笑容仍然是那麼迷人,絲毫沒有威脅或是邪惡的樣子。怒罵和惡意都是彬彬有禮的。克洛弗看上去和其他前途無量的上流社會的女子並無二致。

「周圍沒有人,這是很明顯的。」邦德的腦子裡反覆思考著他能幹什麼以及這個大副彭寧頓究竟是怎麼接管這艘軍艦的。「這艘軍艦上有兩千多人呢,」他強裝笑臉。「14個女兵怎麼接管這艘軍艦的呢,因為看上去你們好像已經把這艘軍艦接管了?」

「正確地說是2018個人。喔,是15個女兵。我們把薩拉-迪利算上。當然,她是個殺人狂,但是幹這種事她還挺有用。」

「怎麼會呢?」他又問道。

「因為一切都是事先周密計劃好的,為了執行計劃,我們都佔據了有利的位置。我的女兵在全艦上下都安插了工作——包括廚房。」

「食物?」

她點點頭。「還有飲料,你真不該下船去,詹姆斯,我為此還真有點生氣呢。你今天早上是否感到特別口渴?」

他想起了在基地痛飲橘子汁的情景,以及那種想喝水的不正常感覺。「啊。」

這個漂亮女人又笑了。「啊,確實。昨天所有的食物和飲料里都含有一種物質,會使人今天早上口渴難忍。」

「那麼今天早上?」

「你今天早上下船去羅塔前什麼也沒有喝。如果喝了一口咖啡,你就會在20分鐘內變得迷迷糊糊,並在半個小時內昏睡過去,我們稱之為睡美人計。當然,也有一點小問題——你是他們中的一個——但我的女兵知道該怎麼對付這一切的。除了你,所有的人都被催眠了。」

「這東西對人有多大危害呢?」

「這東西?哦,我們在食物和飲料里加的這種藥物嗎。詹姆斯,它就像驢子一樣踢人。使人失去知覺,裡面含有大量的三氯乙醛水合物,但是它經過提煉,除掉了氣味,沒有副作用。蛇身花了大量的資金將這種東西製成很高的標準——喔,危害很小,甚至沒有危害。」

「聽起來蛇身還是個小小的魔術師呢。」

「碰巧,他就是個魔術師。不管怎麼說,詹姆斯,整個軍艦上的人都將失去知覺,至少3天。」

「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錢,能使這個世界和社會保持公正的錢。」

「一大筆錢?」

「每個重要人物2000億——」

邦德不禁大笑。「克洛弗,難道巴沙姆-巴拉基真的如此天真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難道不明白這與一般劫持上層人質的情況不同嗎?」

「為什麼不同?三個世界上最強有力的政治家——」

「是的,你們要用他們換錢嗎?根本不可能。當然,他們的國家會把你們追到天涯海角,但沒有人會付錢去贖回政治家。你難道不明白嗎?這是不可能的事。俄國人會聳聳肩,反政府力量會露頭。美國人會做出一些愚蠢的事,諸如先讓副總統上台,然後從頭開始一場馬戲。英國人嗎?呃,撒切爾夫人有她的支持者,但是……呃,內閣會舉行一個小小的緊急會議,然後他們就會宣布新首相的任命。不管怎麼樣,美國人和英國人是從來不向劫持人質的事情讓步的,而且許多有政治實力的人都會將它視為更換領導人的天賜良機。」邦德聳聳肩,想了一會,又說道:「不過,也許不是這樣。」

她的臉色有點蒼白,他想,哎,他對她說的是事實。「歸根到底,是死。是的,我們手裡有籌碼,如果政府到今天下午3點還不答應我們的條件的話,我們會顯示力量的。如果有人企圖偷襲軍艦的話,薩拉會對付他們的。當然,是一次解決一個。到現在為止,這還是我們和政府之間的事,但是如果他們超過了我們規定的期限,情況就會發生變化。」她看了一眼腕上的表。「還有3個小時。我不知道具體計劃是什麼,但我們都已經告知不要呆在主甲板和艦橋上。」

「你們贏不了,不可能,克洛弗,看在上帝的份上,一個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捲入這種事情中去的呢?」

「別用牧師對妓女的口吻對我講話!」她大聲吼道。然後她非常冷靜地說:「因為這世界是個腐朽的地方,由腐朽的人統治著。我們的無政府主義是積極的,我們要讓整個世界成為公平開放的社會——」

「你簡直是在痴人說夢,克洛弗。這世界上決不可能有公平、自由和開放的社會。你知道人類的社會就是這樣,理想是理想主義者的事,而所有的理想主義者都是誤入迷途的羔羊。沒有什麼理想是可行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人類無法適應理想狀態。」

「你不認為……?」她開始說道。「不,不,你這是在跟我周旋。是該讓你閉上嘴安靜的時候了,詹姆斯。」她話還沒說完,就傳來急急的敲門聲。她應了一聲,那個在主甲板上押送過他的一等女勤務兵走了進來。她是個高個子、相貌醜陋的金髮女郎,但是她的眼裡卻閃著熱情的信念。「三個國家全都拒絕了我們的要求,女士。蛇身說午後3時大家都躲到底艙去,他認為將事態擴大可能會逼他們就範。」

克洛弗點點頭,然後朝邦德偏偏腦袋。「你可以把他帶下去關起來了,把他鎖緊一點。」

「不必給他戴手銬吧,要嗎,克洛弗?我的意思是諒他插翅難逃。」

她想了一會兒。「一定要把門鎖牢,再帶一個女兵和你一起下去——要帶槍,可以不銬。」

邦德一聲不響地走著。他知道他唯一的希望是上到主甲板,拚命跑上一架停在滑行台的加滿油並配備有重武器的海上鷂式飛機。眼下這種形勢,只有聽天由命。不管怎麼說,這整個事情都是瘋狂的,因為他相信BAST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反對戈爾巴喬夫、撒切爾和布希的人提供政治機遇。

另一個女兵和他們走在一道,手裡端著H&KMP5SD3自動槍並用它戳邦德。邦德不得不承認,對方的組織工作是出色的。巴拉基可能選了一個愚蠢而錯誤的目標,但是整個行動和方法卻是無可挑剔的。

牢房是由6個鐵籠子組成的,在軍艦的最底層。從技術上看,有點太陳舊了。鐵籠子的門用扶手拉開,門上有大掛鎖。籠子里空無一人,她們順手把他推進了第一個籠子。

「手銬怎麼辦?」看到女兵就要將籠子鎖上時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