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證沒有問題,科頓。這種事對我們來說易如反掌。你現在起飛吧!兩海里以內的海上和空中交通我們都已經封鎖了。只要你駕駛飛機飛出這個地區,我們就將炸彈引爆。」
我點點頭,同他握手表示感謝,關好貨艙門,跳上直升飛機的駕駛室。
在我發動飛機的時候,莫爾豪斯上尉跑回他的吉普車。
我拉起了操縱桿,直升飛機垂直地向上飛去,機翼掀起一片塵土,將救生圈和四顆橄欖綠色的炸彈淹沒在塵土之中。
當我駕駛著直升飛機向南飛去的時候,看見那輛吉普車又消失在長長的監獄後面。
我將飛機升到三百英尺高度,到達了長島市上空。此時,我已飛出了兩海里的範圍。
在我就要到達長島尖岬的時候,炸彈被引爆了。
在我聽來,爆炸聲就像是從遠處傳來的隆隆的雷聲。飛機也絲毫沒有感受到爆炸引起的衝擊波。
在哈爾特島的平地上,炸彈爆炸的威力可能要比在「廷托萊托」號船體下面爆炸時所產生的威力要小得多。
我心上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對客輪的迫在眉睫的危險被消除了。
現在要做的是,儘快將預謀並實施這一瘋狂犯罪行為的罪犯捉拿歸案。
他們可能還一直沉醉在幻想之中,還一直在確信他們的陰謀能夠得逞。我們要緊緊抓住這個機會。
我馬上通過無線電與聯邦調查局紐約市分局取得聯繫,安排下一步的追捕行動。
卡爾德-維伯轉向他的同夥。他把望遠鏡放在地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邊的船上毫無動靜。好像所有船員都已經被嚇得屁滾尿流了。還有聯邦調查局的臭警察!」
「我可並不這麼樂觀。」布克-達拉斯說。
維伯在空中揮了揮手。
「你這傢伙,別凈說些喪氣話。他們根本不可能做什麼。我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埃爾莫和那個印地安人怎麼樣了?」達拉斯問道,「他們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維伯聳了聳肩。
「不要那麼心急。我們事先已經說好,他們可以自由行事。也就是說,他們二人可以按自己認為對的方法去完成任務。」
埃德蒙德-維科夫在一堆箱子後面露出水面。他拖著一個亞麻布袋。
他氣喘吁吁地把裝得滿滿的布袋放到地上,打開袋子,掏出裡邊的東西:橡膠衣、橡膠帽、腳蹼和潛水鏡。
「那我們快行動吧。」他說,「趕快去取錢!」
「你還有時間,埃德。」維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又接著說,「我們千萬不能草率行事!」
「我看上去像是草率行事嗎?」維科夫一邊說著,一邊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整理著剛從袋子里掏出來的東西。
他慢慢地脫下夾克、褲子和襯衣,穿上黑色橡膠潛水衣。
突然,破舊的房間里響起了清脆的聲音:有人在用指節骨敲瓦棱鐵皮。三聲短、三聲長、三聲短。
「是他們兩個回來了!」達拉斯一邊喊著一邊跳了起來。
「好,讓他們進來。」維伯說,從上衣兜里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煙盒,從裡面抽出一支煙點上。
達拉斯跑過去,消失在維科夫剛才潛出水面的那堆箱子後邊。緊接著,瓦棱鐵皮牆上的門被打開,發出輕輕的金屬摩擦的吱嘎吱嘎聲。然後是低低的說話聲,又是吱嘎吱嘎聲。最後傳出慢慢走過來的腳步聲。
埃爾莫-查斯卡第一個進入維伯和維科夫的視線。在他們後邊是腳步踉蹌、耷拉著肩膀的布克-達拉斯。
卡爾德-維伯跳起來,把剛剛點著的香煙扔在地上。
「見鬼,發生了什麼事?」
「阿爾弗雷德遭到了不幸。」查斯卡聲音低沉地說,「他被該死的警察打死了。」
維伯獃獃地站在那裡,臉色變得十分蒼白。
維科夫不相信似地盯著查斯卡。
「警察比我們想象的要狡猾。」查斯卡神情極度沮喪地繼續說道,「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逃了出來。然後我在城裡兜了幾圈,直到確信未被警察跟蹤,才趕來這裡。」
「然後呢?」維伯不知所措地大聲問道。
「然後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