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傑瑞。我讓他們今天就對錄音帶進行分析鑒別。」
「多謝,頭兒。」
「其他方面有進展嗎?」
「沒有。維科夫死不開口。我準備最後再試一試。」
打完電話后,我走進審訊室,從容地關上了審訊室的門。門外站著一名看守。
維科夫瞥了我一眼。在此之前,我們已經給他脫下身上的橡膠潛水衣,穿上了紐約市監獄犯人的囚服。他滿臉怒氣地盯著放在膝蓋上的帶著手銬的手腕。
我走到他身邊,把煙盒打開遞到他面前。
他固執地搖搖頭。
「你不用討好我,臭警察。」
我毫不在意地自己叼上一支香煙點著,然後坐在審訊桌後面的椅子上。
「我們抓到了一個叫恩佐-馬克尼的人。」我拉長聲調說,「他告訴我們……」
我從兜里掏出那張模擬像,放在桌子上,推到維科夫的面前。
看到畫像,他頓時驚得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過了幾分鐘時間,他才勉強地鎮定下來,作出一付不感興趣的表情。但這一切都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你認識這個人。」我說,「他是誰?」
「從來沒見過。」他小聲嘟噥說,「我不知道這傢伙是誰。」
「騙人!」我一針見血地指出。
「隨你怎麼想,臭警察。別再費勁了。你們休想從我這裡打聽到任何東西。」
我知道,他不是在吹牛。這種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收起模擬像,走出了審訊室。
我現在畢竟知道了,馬克尼對那個陌生人的描述堪稱十分精確,否則的話,維科夫看到模擬像時的反應就不會那麼強烈。看來,我們現在可以按照這幅模擬像以及馬克尼的描述按圖索驥地去抓捕罪犯了。
我走進機房,編排好已有的材料,並向聯邦調查局華盛頓總部的計算機檔案中心發出調查傳真。
辛西婭-盧卡急匆匆地向甲板上的欄杆走去。阿爾圖洛-康特、彼特洛-馬奇和恩佐-康提南察緊隨其後。
菲爾馬上就意識到了這位長著金黃色頭髮的義大利女郎的意圖。
她身穿一件淡藍色夾克衫和一條緊身牛仔褲,肩上挎著一架照相機。
菲爾離開欄杆,向辛西婭和三個男人迎面走去。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任何人離開「廷托萊托」號客輪,而現在偏偏辛西婭-盧卡想要……
見菲爾走過來,辛西婭停下了腳步,臉上充滿怒氣。
「請你不要阻止我,德克爾先生。我的決定已經不可更改。我絲毫沒有覺得下船去會遇到什麼危險。我不想連紐約什麼模樣都沒見到就又乘『廷托萊托』號客輪在一星期後離開這裡。」
「盧卡小姐,你為什麼這麼沒有耐心?」菲爾問道,「你至少可以等到今天下午吧?你難道連這點時間也等不了嗎?」
「不能。你知道的很清楚,我父親不能踏上美國的土地。我答應過他,把他想看而自己又不能去看的東西拍照下來。我們四個人將去拜訪布魯克萊恩的不同的地方,還要去看一下我父親最後居住過的那幢別墅。現在,你全都知道了。德克爾先生,我沒有任何要隱瞞的東西。」
「我也並沒有這樣認為。」菲爾說,「但儘管如此我還是要提醒你,對你來說,紐約城並不是一座沒有危險的城市。」
辛西婭-盧卡微微地笑了笑。
「我父親已經跟你的同事講了那些道聽途說的謠言的事。我父親沒有任何理由為我的安全擔心。」
阿爾圖洛-康特擠上前來。
「你聽著,德克爾先生。我和我的朋友們已經聲明,陪盧卡小姐上岸去。我們將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如果我們覺得有可疑或危險的情況,我們將馬上回到客輪上來。再說,在沒有發生炸彈這件事之前,我們幾個人早就互相約好了。」
馬奇和康提南察點了點頭。
「我不能限制你們的行動自由。」菲爾無可奈何地搖著頭說。
「你終於變得通情達理了。」辛西婭-盧卡說,「先生們,那咱們走吧!」
辛西婭說完,朝舷梯走去。三個男人殷勤地緊跟在她的後面。
菲爾站在駕駛樓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了步話機,與同事列昂-埃斯納和弗洛伊德-溫特聯繫。在此之前,為防備萬一,菲爾讓他們在傑伊公路下的警車裡隨時待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