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別墅的西側。」菲爾用手指著一張照片說,「那裡長著繁茂的樹林,可以藉助其掩護翻牆進入別墅。」
「二層樓房的西側有一個側門,」我說,「直通儲藏室,可能是存放生活用品的。」
「但願這份建築設計圖與實際相符。」菲爾說,「畢竟這不是昨天才建的。如果別墅擴建或改建過的話……」
「如果擴建或改建過的話,一般來講在市政部門都應該有記錄的。」我打斷他的話說,「不,我們應該相信這份圖紙。」
我看了一眼手錶,尋視了一遍周圍的情況。周圍布滿了便衣警察和警用巡邏車。看熱鬧的人被隔得遠遠的,無法進入現場中心地帶。
還有十分鐘。
我拿起菲爾車裡的車載電話聽筒,要通了埃米-德-瑪吉特夫人家的電話。
電話「嘟——」了一聲,對方就拿起了電話。
「喂!」電話里傳出一個男人粗暴的聲音。
我馬上就聽出了這個聲音是誰,儘管我在此之前只聽到過一次——在「廷托萊托」號客輪的錄音機上。
「我是聯邦調查局特工科頓。」我說,「你能代表他們幾個和我談判嗎?」
「我們這裡實行民主。」對方嘰里咕嘻地說道,「但現在沒有談判的餘地。」
「我們已經讓曼哈頓銀行準備好了你們要的一千萬美元,但無法在你們給的期限內把錢送過來。時間太緊,即使用直升飛機也來不及。至少要延長半個小時。」
「是不是又想要什麼花招?我們已經知道,你們包圍了別墅。別把我們當傻子!只要你們敢輕舉妄動,我們馬上就殺死第一名人質。畢竟除了『貴賓』以外我們手裡還有這幢別墅的女主人和她的管家。他們兩個首當其衝,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們會服從條件的。」我說,「不會發生意外的。你們盡可以放心。人質的生命對我們來講是最重要的。」
「但願如此。希望你們明白,我們撤退的時候,不允許有任何阻攔。具體怎麼辦,等我們拿到錢以後再告訴你們。」
「明白。你們同意延長時間了?就半個小時!」
對方猶豫了片刻。我猜測,他把話筒捂上了,正在同另外兩名同夥商量。
「好,再給你們半個小時。」電話里又傳出對方的聲音,「但我再次警告你們!我們殺死的第一個人質是管家。如果有任何一點不合我們的意,我們馬上就開殺戒!」
對方說完,掛斷了電話。
狙擊手全都進入崗位,做好了射擊準備。
我和菲爾在事先觀察選定好的地方翻牆而過,進入別墅院內。緊挨院里牆邊的地方,長著茂密的松樹,所以從別墅里根本發現不了我們。
雖然我們不清楚裡面到底有幾名匪徒,但他們一共扣押著六名人質,所以一定人手很緊。我估計,他們至少需要兩個人看守人質。
在此之前,我和菲爾已經根據直升飛機拍攝的照片和建築設計圖紙確定了進攻路線。所以,我們只在松樹林中蹲了幾分鐘,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
我們抽出手槍。
我彎著腰,衝過一片約兩米寬的草坪,隱蔽在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邊。
菲爾緊跟其後。
我們從一片灌木叢後邊跑到另一片灌木叢後邊,就這樣,利用灌木叢的掩護,用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到達了離別墅三米遠的地方。我們躲在一片杜鵑花後邊。前面就是通往別墅外牆的柏油路。
我小心地撥開樹枝,朝別墅的窗戶望去。一共有七扇窗戶——一樓三扇,二樓四扇。所有窗戶都掛著窗帘。
我和菲爾交換了一下眼色,互相點了點頭。我們確信,靠這邊的窗戶後邊沒有藏著人。我們觀察了半天,沒有任何藏著人的跡象。這也證實了我們先前的估計,匪徒的人數有限,不可能在別墅的各個地方都派人把守。
我們飛快地衝到別墅的牆邊,身子緊貼在別墅側門的兩邊。
我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門鎖著。但正如我所預料,這只是一把很普通的門鎖。我把手槍插進槍套里,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用其中的一把萬能鑰匙輕而易舉地就把鎖打開了。我把鑰匙放回口袋裡,又抽出了手槍。
我輕輕地把門推開一條縫,我和菲爾鑽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通道,散發出陣陣霉味。按照建築設計圖,通道的右邊應該是廚房,左邊是儲藏室。
我們靠在牆邊,聽了聽動靜。從這裡聽不到從樓房裡傳出的任何聲音。
我們悄悄地繼續往前走,走了大約五米遇到了第二道門。
我小心翼翼地擰了下門把手。
門沒有鎖。我把門推開一條縫,仔細地傾聽著裡邊的動靜。
裡面傳出低聲說話的聲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是從樓道里的另一個房間里傳過來的。
我和菲爾毫不遲疑。事已至此,我們不得不孤注一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