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說:「嗨!嗨!漢密爾頓,不要把那叫作測謊器測試,那實際上不是。那是利用多種波動描記器進行的科學詢問。」
伯格說:「可以可以!真聰明。可是我要提請你注意:法院反對這種宣傳。」
「哪種?」
「出示測謊器測試結果。」
梅森說:「我不知道有人用過它證實無辜。以往使用它時,通常是警方用它證實有罪。當他們得不到招供時,他們稱這次測試無結論,就此不了了之。
「而我是標新立異。出現有關一個案件的宣傳時,我認為適當的舉措是要求嫌疑分子接受科學詢問——藉助動多種波動描記器進行的詢問,並公布結果。」
伯格說:「法院不會讓你那麼做。」
「為什麼法院要阻止我?」
「等著瞧吧,你要因最近耍這一花招蔑視法庭而受到傳訊。」
梅森說:「換句話說,法院打算阻止一個人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清白無辜?」
「就是這樣。就是。」
「為什麼?」
「法院不允許你利用多種波動描記器測試去證明一個嫌疑犯有罪。」
梅森說:「好吧。那麼,『供認』呢?他們允許公布供認書嗎?」
伯格說:「也不允許。一個被告被逮捕以後,如果他招供,警方也不允許公開宣傳那份供認書。」
梅森說:「好吧,現在我們來看看這幅情景下相反的另一個極端。假設這個嫌疑犯斷言自己無辜,法庭要阻止他向公眾陳述自己無辜嗎?」
「當然不。」
梅森說:「以上就是這個案件中的局面。在一個人被捕后,要宣布那份證明他有罪的多種波動描記器測試結果,法庭可以阻止。而在我們這個案件中,這個人沒有被逮捕,這個人接受了利用多種波動描記器測試的科學詢問。
我們以往在利用這種科學測試證明有罪方面考慮太多,而在用其證實無辜方面考慮不足。一個人的名譽被暗中的影射或露骨的非難所毀,他就有權恢複名譽。」
伯格怒氣沖沖地說:「你最後一番話真是聞所未聞的奇談怪論。我可以說,我要在適當的時間和適當的地點請法院採取行動。」
「哪個法院」?
「要審理塞爾瑪·安森案件的法院。」
梅森問:「她要被審判?」
伯格說:「我們已有某種證據,目前正在加以評估。我相信很可能要審判她,儘管有十分礙事的觀眾,有你關於本案的不切實際的宣傳材料。」
「你準備向報界發表大意如上的聲明嗎?」
「我已經以執法者應有的莊嚴態度向報界表明了我們地方檢察院的立場。」
梅森說:「換句話說,你已經設法抵制我的宣傳。」
「根本沒有。人家請我明確我們地方檢察院的立場,我已經闡明。」
梅森說:「我們出庭時,我要看一看那項聲明,察看其中有些文字是否蓄意給公眾偏頗的影響。」
伯格說:「你已經代表被告在報上了那些宣傳,這個你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到。」
梅森說:「伯格,一個人在被證實有罪之前,總是要認為他無辜。」
伯格諷刺挖苦道:「梅森先生,謝謝你給我一次機會重溫基本刑法。」
梅森喜形於色:「不必客氣,我很高興這樣做。你想領教什麼事的時候,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伯格「砰」地掛上電話。
梅森看著德拉·斯特里特微笑:「伯格說他已經向報界發表了聲明。」
「報上還沒有登載。」
梅森對她說:「將在下午版刊出。」
電話鈴聲又響起。德拉說:「是,格蒂。」然後轉向梅森,「喬治·芬德利在外間辦公室。他好像非常生氣,要求見你。」
梅森問:「要求?」
「格蒂就是那麼說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