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說:「如果你不知道你們是否打算要求判處死刑,就不要用蓄意謀殺罪試圖影響法院。」
法官一直仔細端詳塞爾瑪·安森,經過認真推敲,對代理地方檢察官說道,「讓她交5萬美元保釋,你反對嗎?」
代理地方檢察官說:「我當然反對。我認為這個數額不夠。
我認為此案不適於保釋,而且……」
「法院裁決,准許被告交付10萬美元保釋,現金或抵押品,抵押品的價值應為……」
梅森說:「此時此地我們就能交出現金。安森太太填寫支票,幾分鐘之內就可由銀行擔保付款。」
法官裁定:「很好。被告交付10萬美元的保付支票獲得保釋。」
梅森莊重地鞠躬:「謝謝閣下。」
第十七章
佩里·梅森陪同塞爾瑪·安森坐在辯護席。她問:「沒有陪審團?」
梅森說:「沒有陪審團。此案由利蘭·克勞德法官審理。」
「我們是不是應該請陪審團?」梅森說:「請不請陪審團,要看情況而定。如果你是打一場絕對一目了然的簡單的官司,而檢察當局為所欲為,你就需要陪審團,有時你可以利用陪審團的同情,或者你可以說服陪審團中12個成員當中的一兩個人,促使陪審團因意見分歧不能做出決定。
「然而在此案中我不陪審團的理由是因為你此刻在保釋中。」
「那有什麼關係?」
梅森微笑,回頭大致一看擁擠的審判室,瞧了一眼手錶。
「克勞德法官今天有點遲到了,通常他都嚴守時刻。克勞德是個酷愛隔離陪審團的人。凡是有可能進行新聞宣傳的案件,在審理期間,這位法官幾乎肯定要把陪審團隔離起來。」
她問:「為什麼?」
梅森說:「揣測揣測那個心理作用,尤其是如果陪審團中有些人開始檢看當局的證據並輕信它的時候,會有什麼心理效果。
一個被控謀殺的被告,可以像空氣一樣自由自在地到處走動,去夜總會散心,而陪審員卻被隔離起來,只能像牧牛一般群體活動。他們不喜歡這種情況。」
塞爾瑪·安森說:「我明白你的用意,可是——梅森先生,讓我繼續得到保釋這點非常重要。」
梅森說:「我要力爭法官在審判期間繼續准許保釋。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不過……」
「梅森先生,如果法官宣判我有罪,如果我不得不坐牢,或者甚至在審判期間監禁我,我就死。我的確要死。」
梅森微笑著說:「噢,情況還沒有糟到這一步。起碼,在審判期間監禁你……」
「梅森先生,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接受不了,我不想坐牢。」
「如果法官下令,你就不得不坐牢。」
「不,我不,我要自殺。」
「你這話是嚴肅認真的?」
「我是絕對非常嚴肅認真的。」
梅森說:「我要竭盡全力為你工作,可是檢察當局暗中掌握著驚人的材料,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內容,可是好像他們認為是可據以判刑。」
「克勞德法官怎麼樣,他公正嗎?」
梅森說:「絕對公正。此外,他還虛心,沒有偏見。如果他認為一個人很可能有罪,但是他又覺得證人提供的證據還不能說是毫無疑問,他就釋放被告。檢察官們不喜歡他。他們說……啊,他來了。」
法庭警官指揮觀眾起立,發出拖長的聲音以法律術語宣布開庭。
克勞德法官整理一下法官服坐到法官席上,向法庭監守官點頭示意。
法庭警官對觀眾宣布:「請坐。」
克勞德法官說:「這是一樁加利福尼亞州檢察院對塞爾瑪·安森的案件。
被告出庭了?有律師代表?」
佩里·梅森說:「是,閣下。被告已到庭,我代表她。」
克勞德法官問:「加州方面準備好了?」
審判代表亞歷山大·希爾頓·德魯起立說:「我代表地方檢察院。」此人在某些轟動一時的審判案中起過重要作用,取得過巨大成功。
克勞德法官宣布:「很好,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