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海洛因已經從你的汽車裡取走了,車子已經開回了老地方,錢就在你面前,你可以拿著它走了。」
我望了一眼站在陽台門前手裡握槍的托尼,然後走過去拿起了錢袋朝門口走去。我隨時期待著身後響起槍聲。但當我走到門口時,我產生了同剛才轉過第四個拐角時一樣的感覺:我要贏了。我推開了門。
克里斯內冷冷的聲音使我停住了腳步。
「你真的以為廁所里的鬼把戲能騙過所有的人?」
我轉過身去:「什麼意思?」
「你贏了三樣東西,諾里斯先生。錢,你的自由和瑪西亞。你已得到了前兩樣,第三樣你得到市停屍所去取了。」
我像遭到雷擊一樣渾身一顫。
「你真的認為我會讓你得到她?不。錢可以歸你,瑪西亞不行。但我不會賴帳,你可以去把她安葬……」
我向托尼走去。托尼顯得有些驚慌,他回頭望著克里斯內。克里斯內用冰冷的語氣說:「開槍打死他!」
我把錢袋扔出去,正好去中托尼握槍的那隻手。子彈飛進了地毯。沒容他再抬手,我已經抓住了他,使勁從他手裡奪過槍,用槍柄朝他鼻樑狠狠地砸下去。他哼了一聲倒在地上,不再動彈了。
克里斯內已經跑到門口,我扣動扳機。子彈從他頭頂上飛了過去。
「再走一步你就沒命。」
他停住了,眼睛里閃過一絲恐慌加一份狡黠。「她沒有死,」他急忙說,「我剛才只是想……」
「我是個笨蛋,克里斯內,但還沒有笨到如此地步。」我的聲音冷得像從死人嘴裡吐出來的。這並不奇怪,瑪西亞是我的生命,現在我的生命不復存在了。
克里斯內用顫抖的手指了指落在托尼身邊的那隻錢袋。「那點錢太少了,我可以給你10萬、50萬,不,100萬。再不我把瑞士銀行里所有的帳戶都給你,怎麼樣?」
「我也想跟你打個賭。」我慢慢地說。
他的目光從槍口移到了我的臉上,「打賭?」
「是的,如果你在壁架上也繞大樓一圈,我就讓你離開這裡。」
他的臉象死人一樣慘白,「不!」
「那好。」我抬起了槍口。
「不,」他舉起雙手說,「別這樣,我……好吧。」他舔了舔嘴唇。
我用手槍逼他來到陽台上。「你在發抖,」我對他說,「這樣在壁架上是站不穩的。」
「200萬,現鈔!」他絕望地喊道。
「1000萬也沒用,」我說,「如果你能在壁架上走一圈,我就放你走。我是當真的。」
「行行好……」他呻吟著說,「什麼都行。」
「別浪費時間了,」我說,「你在浪費腳踝肌肉的能量。」
但他最後還是被迫移動了腳步。我望了望銀行大廈樓頂的大鐘:11點29分。他消失在第一個拐角處時是12點零1分。
百慕大航班
在百慕大金得利機場上,空中小姐詹妮望著來這兒度蜜月的一對對情侶,心裡在想著一個人:迪克。他們是在百慕大觀光旅遊線開闢后的首次航班上邂逅的。兩人一見如故,談得非常投機。迪克喋喋不休地大談他來這兒要做的新聞採訪工作,而詹妮則抱怨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將每天往返紐約和百慕大,枯燥乏味。第二天,迪克在金得利機場迎候詹妮於第二個航次歸來。在以後一個月里他幾乎每天在機場等著。今天是詹妮的最後一個航班,但迪克卻未露面。幾分鐘前他給機場調度打來電話,要確定詹妮的本次航班計劃是否有變。他為何要打這個電話?憑直覺詹妮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正想著,有人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回頭一瞧,正是迪克。他的吻很短促,但很有力:「詹妮,親愛的。」這是他第一次喊她親愛的,可聽起來十分自然得體。「請你務必仔細聽我說,」他說著遞給她一本卷攏的雜誌,「把它放進你的手提包,今晚送到報社去。5樓,找比爾·萊因先生。」
「比爾·萊因,5摟,」詹妮重複道,「可為什麼……」
迪克沒讓她問下去。「我會同調度台聯繫的,你在紐約降落15分鐘后,我就會打電話給比爾。詹妮,我使你面臨著某種危險,但我只能這樣做。」
「什麼危險,迪克?」
他遲疑了片刻。「是啊,你有權知道。還記得不久前一艘輪船被炸的事嗎?當時鬧得滿城風雨。」
詹妮點點頭,「我有一個朋友就在船上。」
「有人在船上放置了炸藥。恐怖分子的名單就夾在這本雜誌里。恐怖分子會使用一切手段阻止這份名單在報上披露出來。」
這時,最後一次呼叫登機的廣播響起來,清晰、標準的英國口音在通知乘坐聯邦航空公司401次航班的旅客到2號通道登機。利用這段時間詹妮作了短暫的思考。她不知道迪克是怎麼搞到那份名單的,但顯然有人知道那份名單在迪克的手裡,不然他可以親自把它帶到紐約。
「有人跟蹤你?」她輕聲問。
迪克和她一起向2號通道走去。「也許我甩掉了尾隨我的那輛汽車,但對我感興趣的人很多。為了脫身,我晚些時候去紐約。」
他們在通道門口停下,迪克急匆匆地給了詹妮一個吻,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戒指。「詹妮,我現在的處境很不安全,我原打算到了紐約再給你,但我改變了主意。放在你身邊要安全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