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萬人的目擊者

有馬賴義 作品 第 31 頁 / 共 6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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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伊子白皙的手指撫過矢后的短髮。光是這樣做她就很快樂了。至少矢后是這樣看的。於是,迄今對阿伊子所感到的苦悶就好像減輕了。

從俯身探視的阿伊子的領口,可以窺見她豐滿的胸溝。

「要來弄我一個三振出局么?」

「對呀。」阿伊子笑道。矢后將她的手一拉,她已不能自持。一切都屬於矢后。他毫不猶豫地壓了上去。雖然覺得阿伊子的媚態中有些許誇張,但他不在乎。當然阿伊子也沒有覺察矢后心底里決定性絕望。

矢后明白在肉體經過勞動、出汗之後,會有一種無心的、新鮮的性興奮到來。極為感性的、單純的快感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完事之後,阿伊子一邊補妝一邊說話。下午的太陽正照射在窗子上。

「那個檢察官的事你覺得如何?」

「和我沒有關係。」矢后答道。

「對啊。那種事情真是難以置信。即使姐夫是被人殺的也和我們沒有關係。如果姐夫不是被殺的……」

「……」

「……你以後再也不要理睬那些人。只要不是我們殺害姐夫的,把我們捲入那事件實在是惡劣愚蠢。你有棒球,而我有義務為了你打扮漂亮。對吧?」

「大概是吧。」矢后答道。

阿伊子不作聲地抽身出來。

「要走了嗎?」

「今天一定要到店裡去的。你稍後來喝咖啡吧。」

阿伊子麻利地穿戴好。一片片布頭上了阿伊子的身,一會兒便沒有暴露之處了。臉面也隱沒在化妝之下。矢后心想,有這一套東西,女人足可以耍耍花招了。

當阿伊子的腳步聲下樓遠去時,矢后無意識地走到窗戶處。那正是他目送檢察官離去的位置。檢察官步行離去的路,阿伊子也正在走著。當她走過這段路的時候,有一個男人悄無聲息地橫過空地,和阿伊子並肩離開。矢后屏住呼吸,注視著二人消失的街角。人物X!

來自X的挑戰

來自松山事務官的報告說,半年來發生的殺人及殺人未遂案中,並無用磷化合物的例子;原島監察醫生那邊的答覆,也是說沒有與新海清死因從病理上相類似的死亡事例。當獲悉這些情況時,高山檢察官的推理便完全行不通了。高山還查過家庭法院和稅務署,但關於新海清的遺產繼承方面也沒有發現任何疑點,不僅如此,監視澀谷的「皇冠滴流」的笛木刑警方面也沒有送來有關情況的報告。

檢察官沉思起來。即使在繼承手續上沒有違法,繼承本身也可能成為動機。即使不是利用同一方法殺人,肯定也有罪犯是用只此一次的方法作案的。

高山桌上擺著通過矢后弄到手的新海清的日記本。檢察官在得到那天發現只有兩頁是被小心地撕掉了,以日期來說,是成為新海清最後一個賽季的那一年的8月23日和24日的部分。上面寫了什麼當然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日記的其他部分是新海清特色的簡明,只與看每天的比賽結果,和對自己的批評,所以,被撕去之處突如其來地寫上其他內容也是不可想象的。檢察官給上院隊的辦公室掛了個電話,證實有對埃烈芬隊的夜場賽事。不過,僅此而已。本人因某個理由而撕去日記中的一頁並非不可能的事。缺頁一事是否他人所為是尚無結論。

日記本的問題,和矢后寫給阿伊子的信是何人取去的問題,僅此兩點線索擺在檢察官的面前。

如果新海清是被殺的,那就必須從殺人的方法、非殺不可的動機這兩個角度來尋找是誰幹的。這兩條路之中,殺人方法這一條至今找不到任何證據。即使有了與假說相吻合的毒物,僅此去確定案件的話,尚不構成起訴。假說畢竟是假說。例如,即使找到了犯人,證明該犯人獲得了該毒物,但只要不能證實新海清是因該毒物而死,便不成其為證據。檢察官最初時起便沒有心思從毒物來查,理由就在這裡。他曾認為其他線索會出現的。然而事到如今,只有試一試這個方面了。

關於動機,或者可以說,檢察官迄今一無所獲。

所謂人物X,雖然面目可憎地端坐高山的心中,但他浮現在檢察官心目中,與殺害新海清較遠,反而與矢后和阿伊子的感情似乎有更多的糾結。

高山此時這樣想道,假定有一樁罪行不為人目擊地做完了。即使這犯罪本身最終未被發現,但由此犯罪所產生的結果,總是要顯露出來的。又如果罪犯再次重操故技,則無論多麼巧妙,應會揪得住尾巴。要等待嗎?

檢察官再次回顧了迄今所做的事情。於是他發覺自己尚未著手的事情中,除了探索毒物為何之外,還有新海清和嵐鐵平的關係問題。只知道二人是在軍隊里呆過的朋友。這件事要馬上辦。

檢察官叫來了笛木刑警。

「我想再借用一名刑警來盯澀谷的店子,請你幫忙調查藥物的事。」

「明白了。」

「我希望你弄清含有機磷化合物的全部藥品。是全部——我要知道通過什麼路徑造成那現象,是不是人手遞交的之類。」

「矢后七郎馬上要去露營集訓啦。」刑警說道。

「是去I溫泉吧。」

「我只是從報紙上知道一點,說是再過十天,集訓便要開始。」

「把矢後放在一邊吧。」高山說道,「我要調查一下新海和嵐鐵平在軍隊時的關係。」

「警署里的同事在笑話我哩,」笛木說道,「說那件事不可能是殺人案。首先,豈能在四萬名目擊者的面前殺人?!」

「你也這樣想嗎?」

「說不準咯,」刑警笑道,「那可不在我的評論範圍呀,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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