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你先我等一下。」
直樹把手機貼在耳邊,推門來到走廊里,他沒看峰村和靜子的反應,因為他不知道該以怎樣的表情面對他們。
他走進旁邊的房間,這間屋被直樹用作書房。
「你到底想幹什麼?別再為難我了!」直樹坐在椅子上說。
「有什麼好為難的?你就那麼一直把我藏著?!」
「你替我考慮一下,我老婆還在旁邊呢。」
那女人像是很意外似的說:「哎呀,是嗎?你不是跟我說好要把我的事告訴你老婆嗎?那樣的話被她聽見了也沒什麼吧。」
「我不是說過要選擇時機嗎?這種事情得看時機!」
「又來這一套!我已經聽夠了!」
「總之,明天我會給你打電話的。這樣總可以了吧?」
「不行!」女人斷然回絕了。
直樹悄悄地嘆了口氣。
「為什麼不行?」
「我已經不相信你的話了!我懷疑你是不是真想和你妻子離婚。你每次都是這樣,肯定是不想離!」
「我沒騙你。你行了,別這麼磨人了。」直樹壓低了聲音,生怕旁邊的靜子他們聽見。
「現在馬上說!」
「什麼?」
「把我們的事告訴你妻子。」
「別胡鬧了!我以後肯定會說的。」
「誰胡鬧?!」那女人變得歇斯底里起來,「總是以後再說,以後再說,你到底打算讓我等到什麼時候?我已經等不及了,所以才給你打這個電話。」
「那你也該知道,這種事是急不得的!」直樹的聲音帶著幾分懇求。
「如果你說不出口,那就我來說,你把電話交給你老婆!」
「這怎麼行?得了,我知道了,明天我們好好談談。你定個地方吧。」
直樹只想儘快熬過這一關,可那女人根本不聽他說。
「讓你妻子接電話!」
「你別開玩笑了!」
「難道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至少你不冷靜,這一點是肯定的。能不能給頭腦降降溫?」
一時間,女人閉上了嘴。對直樹來說,這是可怕的沉默。
「我倒是覺得,你應該認真一點。」女人壓低了聲音。
「你什麼意思?」
「你不是在自己的房間里嗎?你把窗帘拉開。」
「什麼?」
「沒聽見嗎?我叫你把窗帘拉開。」
直樹心中湧起了不安的情緒。這個女人到底在幹什麼?
他拉開了窗帘。
對面是一棟公寓,從這裡能看到對面房間的陽台。那兒的窗帘也開著,房間里一個女人面對他站著,拿著手機。
「到底怎麼回事?」他問。
「你要是真的不肯當真,我也有所準備。」她退回到室內。
室內放著一個鋼管衣架,是伸縮型的,鋼管的高度可以調節。衣架上沒有掛衣服,而是掛著另一樣東西,直樹看清后,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是一根繩子,一頭打上了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