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林沒有說話,揮揮手讓他趕緊去辦,他知道沒法跟他們解釋。他現在擔心新幫那邊也出事,因為張憶魯他們幾個人還在東南亞人手裡,這是他心頭的一塊病,雖然他知道阮興國不會輕易地把張憶魯放出來,但是只要張憶魯活著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危險。
一個小時后,前去查看的親信匆忙地回來了,見到馬曉林後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出……出事了……」
「慢點說,你他媽的慌什麼?」
「阮興國被人殺死了,新幫駐地里死了好多人,那裡現在已經被警察戒嚴了……」
「啊……」馬曉林一下子呆住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汗順著臉龐淌了下來。
「大哥,你說是什麼人乾的?出手這麼乾淨利落。」
馬曉林愣了一會兒,緩慢地說:「只有一個人能做得出來,地獄天使和東南亞新幫都讓他給滅了。」
「你是說姜無為?他不是讓新幫的人打死了嗎?」親信驚訝地問。
「根本就沒有人發現他的屍體,他就像個鬼魂一樣殺不死的,下一個目標肯定是我們……」馬曉林的話語陰森森的,透露著恐懼。
「那……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坐在這裡等死吧。」手下也被馬曉林的表情和語氣嚇壞了。
馬曉林沉思了十多分鐘,最後輕聲說:「只有一個辦法,趁他還沒有來之前趕緊逃,你馬上告訴兄弟們,不想死的就趕快跑。」
樹倒猢猻散,馬曉林帶著兩個人逃跑后,他手下的幾個親信把大幫會的東西搶了個乾淨,然後帶著東西都跑了。
馬曉林消失了,像空氣一樣從北美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他與無為的較量並沒有結束,一年後兩個死對頭又在東南亞遇到了一起,真正的生死交鋒還在後面……
……
在張憶魯回到大幫會的第二天,周公來到了這裡。無為驚嘆師傅的準時,總是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出現,自己正要準備去歐洲找他,想不到師傅就來了。
張憶魯對周公的到來表現的異常興奮,不過在他的心裡卻有些難過,因為他知道周公的到來也就意味著無為的離開。
張憶魯用既感激又傷感的口吻對周公說:「老夥計,你收了個好徒弟,這一次我們大幫會遇到的危難如果沒有無為出手相助真的很危險,可惜我留不住他……」
「哈哈……無為既然加入了大幫就永遠是你的人,他跟我走與留在這裡沒有多大區別,現在通訊和交通都這麼發達,即使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只需一個電話,一天內就能趕到了,現在有種說法叫地球村,真的是跟在一個村鎮里差不多。再說他就是留在這裡也不能每天都在你眼前轉吧!」
「你說的不錯,就像我們倆,在不同的國家與在不同的城市沒有區別。無為這孩子是只雄鷹,把他關起來是不行的,就應該把他放出去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第二天,周公就帶著姜無為他們三人上了飛往哥本哈根的班機。
飛機從溫哥華機場起飛后,無為透過窗口遙望著這個讓自己經歷了生死磨難的美麗城市,感慨萬千,他忍不住自言自語地說:「再見了,讓我終身難忘的地方。」
坐在過道另一側的周公,側過臉來用慈祥的眼神望著無為,他能體會到姜無為此時此刻的心情,輕聲對他說:「無為,經過這次磨難,你真正地成熟了。我相信今後再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阻擋你了,某種意義說磨難對一個人來說也有好處。」
姜無為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對周公說:「我以前常聽老爸說從戰場上活著回來的人無論什麼時候腰都是直的,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們趴下,我現在才能領會這句話。死亡都能面對,還有什麼不可面對的?」
楊岩坐在無為身邊,聽兩人談的話題這麼沉重,於是拽著無為的胳膊說:「無為哥,這些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想了,我跟你說,只要到了周公伯伯的農莊保證你能忘記一切。」
說起丹麥鄉下的農莊,楊岩的情緒馬上高漲起來,滔滔不絕對無為講起來美麗寧靜的農莊生活。姜無為也很快被楊岩的描述所吸引,恨不能馬上見到這個仙景般的世外桃源。
來機場接他們的依然是絕代雙嬌姐妹倆,她們開著賓士旅行轎車早早就來到了機場。見到楊岩跟著周公他們出來,姐妹倆尖叫著跑上前,三個女孩子興奮地摟抱在一起,彷彿是幾年時間沒見了。
周公看著興奮不已的三個姑娘,輕聲對無為說:「雙嬌姐妹倆你也很熟悉了,她們應該算是你的師姐,我的第一個徒弟是皇甫昊晟……」
提到皇甫昊晟,周公的臉上馬上流露出悲戚的神色,他不想影響到其他人的情緒,接著又強裝高興地說:「這姐妹倆是我第二次收的徒弟,前兩次收的徒弟都有些戲劇性,只有你是昊晟向我推薦的。他向我介紹了你的許多情況后,在大西洋城我又觀察了你好幾天,最後才決定收下你。」
「怪不得我們在大西洋城尋找了您那麼長時間,原來是師傅在考驗我。」無為恍然大悟地說。
「如果你連這麼點耐心都沒有,怎麼可能在賭場上控制自己,我當時是因為有事必須要離開了,否則還會多考驗你幾天,哈哈……」周公開心地笑了起來。
「師傅,我心裡一直有個疑問,自從我與昊晟相識后,他一直不斷地在引導我,而且我從他哪裡學到了許多寶貴知識,這一切是不是在您的授意下進行的?」
「沒有,都是昊晟主動傳授給你的,從你在賭場贏得三百多萬,到你們倆住在一個公寓里,我對這些都不知道,是以後聽昊晟講的,你們倆可以說有緣。」周公如實地說。
說話間幾個人來到了停車場,賓士旅行轎車是七座設計,小嬌拉著楊岩坐在最後排,大嬌開車,阿侖坐在副駕駛位上,他們見周公和無為在交談,把中間的座位留給了他們,以便兩人在路上談話。
汽車駛出哥本哈根后,無為隨即被道路兩邊美麗的田園風光吸引,他真的想象不到北歐的鄉下竟然如此美麗,藍天白雲下是整齊的農田,茂密的樹林,綠油油的草場,點綴在綠茵之中的座座農莊,極目遠眺還能望見飄蕩著白色帆船的藍色大海。
狹長的公路更像是一條飄帶,蜿蜒在綠色海洋之中。公路邊時常有幾頭無人看管的奶牛,在悠閑地吃著草,不知名的漂亮小鳥在路面上跳來跳去,被汽車驚起來后,等汽車過去隨即落下來。
望著這和諧寧靜的畫面,姜無為的心彷彿受到了春風的撫慰,他恍惚進入了一個悠閑的與世無爭的童話世界里,直到轎車在莊院里停下來,姜無為才從沉醉中清醒過來。
無為下車后,一個人不聲不響地從大門口又走出農莊,來到農莊前的一處草場上,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瀰漫著青草芳香的清新的空氣,然後張開雙臂好像要擁抱這美麗的大自然。
其他幾個人都好奇的看著無為走出莊院,遠遠地望著他,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周公明白無為心情,對其他人說:「我們進去吧,讓他一個人在那裡放鬆一下,這段時間無為經歷的太多了,是該讓他好好地休息休息了。」
姜無為情不自禁地走出農莊的確是想放鬆自己,他被這裡和諧寧靜的美景所吸引,內心忽然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親切感,自從接受了秘密使命后彷彿有副重擔壓了肩上,從離開祖國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輕鬆過。現在他有了一種回到家的感覺,而且本能地預感到自己距離完成使命近了一大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