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好像向她求婚?他很純情,當然會這麼做了。
但,麻生恭子拒絕了,而且並非委婉的拒絕。借用一句在我家喝得爛醉的K之言,是「冷笑著拒絕」!
「她居然說只是玩玩!說我把它當真就麻煩……她一副困惑的表情……」
「難道……並非對你有好感?」我問。
他停止喝酒的動作,神情憂傷的說:「她說任何人都行,而且,像已經結婚的你最合適,否則,我也無所謂……」
所以,她才會先找上我!
後來,K因為家裡的事而辭去教職。我送他至車站搭車時,他自車窗探頭出來,說:「她是個可憐的女人!」
此後,我就一直很瞧不起麻生恭子,甚至有點替朋友恨她的感覺。
這種心情,她應該也能體會得到,所以,我和她很少交談。她或許會和校長的兒子結婚!而,校長吩咐我調查她的男性關係,這豈非是很諷刺的一件事?
因為,她能否飛上枝頭變鳳凰,完全掌握在我手上。等一下……
突然,我腦中掠過一種想法。
第三章
第一節
十三日,星期五。
總算平安無事的上完課了。坦白說,我真的想直接回家,但,既已和惠子約好而且縣內選拔賽時日已近,很不好意思不指導射箭社的練習。
更衣室仍禁止使用。即使未禁止,在短期間內,我也不願意使用,所以借用了體育教師專用的更衣室。
正在換衣服時,竹井渾身汗濕地進來了。
他拭乾結實肌肉上的汗水,換上運動衫。
「今天沒事了?」我問。
竹井是田徑隊的指導老師,總是穿著汗衫和短褲,在操場上忙到天黑。
「不,等一下就要開會,討論秋季賽會的日期,以及校運會的事。」
「校運會……」
確實是有這項行事,只是因為事情太多,不知不覺間把它忘掉。
「校運會的高潮是各社團間的對抗賽吧!就是要討論這方面的事宜。」
「哈、哈、哈……今年的對抗賽是什麼呢?」
去年是「有趣的時裝表演」。
「今年是化裝遊行,連我們當指導老師的也要化裝,真是煩死人。」
——到底是誰提議的呢?
「那麼,你們要化裝成什麼?」
他邊抓著頭皮,回答:「簡直是胡鬧!好像要扮成乞丐集團,每人臉上塗泥巴、穿破爛衣服走路蹣跚不穩,和嬉皮沒有兩樣。」
「老師也要化裝?」
「是的……我扮乞丐頭子。但,也只是比其他乞丐更臟而已。」
「那倒是真可憐……」我說著。心裡卻惦念著射箭社打算搞出什麼名堂,惠子完全沒告訴我。
到射箭場問惠子,她淡淡地回答:「很簡單,我們化裝成馬戲團。」
「馬戲團?」
「是啊!像馴獸師或魔術師之類。」
「哦?那,我要幹嗎?總不會叫我披上獅子皮扮成獅子吧?」
「這點子不錯。但,比這個好一些,你是小丑。」
「小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