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信那是高原陽子。她說過,曾在這附近飆車。但,在鐵軌旁的道路,被發現的可能性很大!我眼前浮現她那如標槍般銳利的視線。
騎摩托車的兩人在路旁談了一會兒,不久,陽子先啟動引擎。她雖說暑假才考取駕駛執照,但是技術相當不錯,眨眼間不見蹤影。
戴紅色安全帽的年輕男人也出發了,還是那令人反胃的引擎聲。
站在我旁邊的幾個人顰眉。
就在這時,出現一幕不太自然的光景——一輛白色轎車緊追在戴紅色安全帽的年輕人後面。
也許純粹是偶然,但,車速的狀況和緊追而行的時間差,都具有某種意義。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第二節
翌日,九月十四日星期六,第三節課結束時,我的預感實現了。
上完課,回到教職員室時,松崎教務主任正和長谷交談,兩人皆交抱雙臂,像在思索什麼事。
我正想從他們身旁走過……
「啊,前島老師,請等一下。」松崎叫住我。
「有事嗎?」我輪流望著他倆。表情相當凝重!
松崎猶豫著,說:「今天刑事又來了。」
「嗯。」
我知道。大門旁的停車場,停著那輛熟悉的灰色車子——大谷刑事總是開那輛車。
「對方提出稍微棘手的要求。」
「你的意思是?」
「說是想向學生訊問,而且沒有教師在場……」
我忍不住望向長谷,問:「哪位學生?」
長谷略帶顧忌的看了四周一眼,低聲回答:「高原。」
我無意識的嘆息出聲。心中喃喃自語:果然不出所料!
「刑事為何找高原?」我問。
松崎邊搔著沒剩幾根的頭髮,回答:「大概昨天從訓導處問出她的姓名吧?詳細情形我也不知道。」
我能想像是怎麼回事。刑事一定會問「有學生對村橋懷恨嗎?」,而訓導處提供幾位學生的名單,陽子也列在名單上。
「那麼,找我做什麼?」我注視松崎。
「基本上,我認為必須協助警方的調查行動,但是,學生接受偵訊,會涉及學校的名譽問題。而且,若知道自己受到懷疑,很可能刺傷高原的心靈。」
「我明白。」我頜首,雖然不太喜歡對方以學校名譽問題為優先考慮。
「所以,我和校長討論該採取何種方式進行,校長指示先問明刑事的意向……然後再判斷是否讓對方和學生面對面。」
「原來是這樣。」
「問題是由誰先去見刑事?我是希望高原的導師長谷老師……」
「我認為自己不行。」長谷說,「我既未能完全掌握事件的內容,更是第二學期才擔任高原的導師,對那孩子的個性仍處於暗中摸索的狀態。」
我知道他究竟要說什麼了。
「因此,我推薦前島老師。你是發現者,和事件並非無關,而且又是高原二年級時的導師,最恰當了。」
果然如我所預料的。
這時,松崎也在一旁問:「你覺得如何?」
若是平常的我,一定當場拒絕,因為若這時接下此項工作,今後也會成為學校和警方之間的折衝者,自找麻煩上身。但,這次事件並非與我無關,也許超乎松崎和長谷的想像之外,我還是「當事人」之一呢!
我答應了。
松崎和長谷都表示感激,臉上也浮現安心的表情。
第四節課讓學生們自習,然後我走向會客室。內心中有一種被委託某項重要任務的感覺,但是,腦海中想的卻是上自習課的學生們之喜悅狀。我推開會客室門,進入。大谷露出詫異的神情。大概因為正在等高原陽子吧!我概述包括校長在內的校方的意見,表示希望了解警方的目的。
大谷很難得的穿西裝、打領帶,但是態度已經和先前顯著不同,沒有那麼嚴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