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不清楚了,如果不是迫於生計誰肯冒這個險,事實上漁民的生活是很艱苦的,從他們吃的穿的上就能看得出來。」
「爹,既然咱們敢去打魚,送他們去又有什麼了不起的。」海霞不服氣地說,看得出她是勇敢的姑娘。
「咱們去打魚拉個一兩網就趕緊離開了,東方公子是去島上尋找寶藏,這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有可能在島上待上十天半個月,這麼長時間你敢保證不出事?」
龍老大雖然是對海霞姑娘說,同時也是講給東方焜聽,他說的不無道理,在島上尋找寶藏決不是件容易的事。
「龍大叔,您對島上的情況了解嗎?」
「早些年的時候我們常到鬼島附近打魚,那個時候叫海斑島,自從被人稱為鬼島后就很少去了。它實際上是由大小三個島嶼組成,從海上看三個島是分開的,落潮后熟悉情況的人可以趟著水在三個島之間走動。在那個大的島上有樹木,也有淡水,兩個小點的島上就沒有了。對島上的情況只是聽別人說起過,我還沒有上去過。」
「哦?您為什麼沒有登上過鬼島?難道上面有什麼危險嗎?」東方焜好奇地問。
龍老大又咂了兩口旱煙,然後說:「主要是因為這個島嶼周圍不便於漁船停靠,還有一個原因是鬼島距離陸地的位置不近也不遠,一般情況沒有上去的必要,所以很少有漁民上去。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鬼島上生長許多毒蛇,一般人都願意靠近。」
「以前聽說過黃海有座蛇島,難道就是指鬼島?」
龍老大搖搖頭,緩緩地說:「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龍大叔,用您的船去鬼島大約需要多長時間?」
「順風順水的話兩天時間就能到達。」
東方焜沉思了一下,然後對龍老大說:「龍大叔,您看這樣行不行?您用船把我們送到島上就離開,咱們以十天為一個期限,十天後您帶著吃的到島上去看我們,在這個其間我們如果有所發現就隨您的船回來,如果沒有您放下東西,再過十天後再去看我們。當然在這個其間內我會付給您全部的租金。」
「好吧,就照東方公子說得辦,你們既然不怕,我還有什麼好害怕的?什麼時間出發由公子定。」龍老大爽快地答應了。
第八回 海上遇險
龍老大答應幫東方焜出海后,東方焜和阿強馬上開始準備尋寶工具,特別是潛水裝備應該是海島探寶所必需得。經過兩天時間的精心準備,第三天早上他們一行六個人,從嶗山腳下的小魚村揚帆起航了。
龍老大的船是一艘雙桅魚船,整個船身都是木製結構,接近二十米長,五米多寬,在當地算比較大的漁船。船的前部有五個隔開的船艙,用來盛裝捕撈的魚。船尾有小船樓,船樓被分成了兩部分,靠前是有船舵的駕駛艙,後面是船老大休息的地方。船樓下面的艙是水手們休息和做飯的地方。
平常出海打魚的時候一般有十個左右的水手,這一次因為是送東方焜去鬼島,所以船上只有海霞和大虎二虎兄弟倆。
大虎和二虎是對雙胞胎,父親在他們只有十多歲的時候出海打魚,突遇風暴再也沒有回來,是龍老大一直照顧著他們孤兒寡母,兄弟長大后就跟著龍老大風裡來浪里去。他們倆東方焜見過,去炮台救東方焜的時候也有這兄弟倆。
海霞上船的時候沒有忘記牽著黃狗妞妞,妞妞就象她的小尾巴,她走到哪裡黃狗就跟到那裡。妞妞好象能聽懂海霞的話,讓它做什麼就做什麼,讓東方焜和阿強感到很好奇。
東方焜剛上船的時候有點擔心,就這麼幾個人怎麼能駕駛了這條大船?光是掛在主桅杆上的船帆就讓人眼暈,要讓它升起來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龍老大趴在船樓的窗口上拖著長音大喊了聲,「開船嘍解開纜繩……」
大虎在簡易碼頭上把拴船的纜繩從石礅上解開,海霞和二虎各握著一根竹桿,把竹桿的一端抵在碼頭上,然後用力緩緩地將漁船推離碼頭。
當大虎把後面的纜繩解下來拋到船上的時候,漁船已經漂離碼頭沿有二三米的遠了,只見他向後退了幾步,然後快跑了幾步縱身躍起,張開的雙臂象海燕的翅膀,輕輕地跳上了船,當赤裸的雙腳落在甲板上的時候,竟然沒有發出聲響。
看到大虎敏捷的身手,東方焜暗暗讚歎他一身的好功夫,身體輕盈的如同一隻燕子。
這時候海霞和二虎開始升起前面小桅杆上的風帆,在風帆的作用下魚船緩緩向前航行,幾分鐘后就離開了魚村前的天然小港。
駛入寬闊的海面后,龍老大又在船樓上對甲板上的人拖著長音大聲吆呵起來,「升主帆……」
三個人一起抓住掛在主桅杆頂部滑輪上的粗繩,大虎嘴裡喊著號子,三人同心協力一下、一下拉粗繩,阿強見狀急忙過去幫忙,寬大的主帆一點點升起來。
滿帆后的漁船象一艘開足馬力的快艇,在海面上乘風破浪飛速地前進。船頭濺起的浪花不時地飛上甲板,藍天、碧海,極目遠眺海天一色。失去了陸地上的參照物后忽然感覺不知道船頭是駛向什麼方向,巡視四周海天一色,茫茫的一片,讓人產生失去了時空概念。
這時太陽已經掛在半空中,在大海上感覺陽光格外的熾熱,很快就曬得人皮膚有點痛,大虎他們升起船帆后就都躲進了船樓下面的休息艙里。
只有東方焜站在桅杆下的陰影里,他一隻手扶住桅杆,遙望著前面的大海,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不知道是在欣賞大海的風光還是在思考著後面的行動。
幾隻海鷗落到船帆頂部的橫杆上,不時地發出清脆地鳴叫,東方焜被海鷗悠揚的叫聲吸引,他抬頭張望了一下,他佩服這種小生命的頑強力,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上自由地翱翔。
過了一會兒,東方焜注意到海霞向自己走過來,她手裡拿著一個結實厚重的竹笠,妞妞依舊是撒著歡跟在她身旁。
「把竹笠戴上,要不你會被太陽晒傷,到了晚上疼得覺都睡不著。」海霞姑娘說著話把竹笠遞給東方焜,她的話有種不容置疑的感覺,讓人覺得海上姑娘的實在,她的一言一行絕對不帶絲毫的虛偽。
東方焜心頭一熱,海霞姑娘的關懷讓他感動,這時他忽然發現海霞也是個俊美的姑娘,常年累月地在海上風吹日晒,雖然使她的膚色變成了暗紅色,也失去了女孩子應有光滑細膩,卻顯示出特有的健美。
為了勞作的需要,海霞穿的衣褲都是異常肥大,這樣卻更能透露出她玲瓏的身軀。在海霞的臉上總是含著淺淺的笑,從東方焜第一次見她起,就發現她是個歡快愛笑的姑娘,好象她的心裡從未有什麼憂愁。
東方焜把竹笠拿在手裡看了看,然後試探著戴在頭頂,他還是第一戴這種東西,感覺很新奇,高興地說:「謝謝海霞姑娘,這樣好多了。」
「你們文化人總是喜歡客氣,也不嫌煩。」海霞開玩笑地說。
東方焜感覺海霞的性格隨她的父親龍老大,豪爽直率,說話做事決不掩掩蓋蓋,他笑著說:「我雖然大學畢業可不算什麼文化人,而且我參過軍,跟日本人打過好多仗。」
「是嗎?真看不出象你這樣的小白臉還跟日本鬼子打過仗?你參加的是什麼隊伍?」海霞很感興趣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