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異議,不過賬單不是問題所在,」普拉格說,「好好想想我剛才說的話,想想更大數目的支票,你先撤一段時間,然後再去追逐你的錢財。我們一直都在支持你,我們以後還會的。」
「包括賠償我這段時間的損失嗎?」
「如果必要的話。這冒險對我們雙方都很大。你可能會賠錢,而我們卻準備失去一個政府。」
第17章
「看起來你一直很忙。」在星期五早晨他們會面時比利斯對瑪戈特說。
「花了好長時間才走上正軌,」她說,「但我想我們取得了一些進展。派給我的這兩個人似乎都很能幹。」
比利斯一直靠在椅子上,兩手的手指在他胸前搭成蓬狀,聽到她這麼說,便趨身向前把他的肘部押在了桌子上,「下一步有什麼打算?」他問。
瑪戈特還沒有告訴他史密斯已經同意作被告人的辯護律師的事。她對此很猶豫,因為她很害怕比利斯的反應。如果他知道已經邀請了一位民事律師加入此事,他會很不高興的。她是否應該在事先就正式向比利斯提出此事呢?
現在看起來有些晚了。
她說:「科鮑的家人希望有一個民事律師和我一起工作。我同馬可-史密斯說了,他已同意加入此案。」
比利斯說:「我知道了。」
「史密斯將在星期一會見科鮑。」
「你認為必須見面嗎?」
「是的,先生,我認為有必要。如果讓他發揮作用,他應該對被告進行一下了解。」
比利斯又向後靠去,閉上了眼睛。當他睜開時,他用力盯著她,「為什麼是史密斯?這城裡審判律師到處都是,許多優秀的民事辯護律師都有軍事法庭的辯護經驗。史密斯有軍事法律的背景嗎?」
「不,先生,他沒有。但是你知道:除了這些外,他是華盛頓刑事辯護律師的佼佼者之一。另外,他是我的教授,同他在一起工作我會感到很舒心的。科鮑的家人對這個選擇也很滿意。」
「你能做得更好。」
「在我選擇了合作律師之後?」
「是的。史密斯從事法律活動多年了。他是個教授。」
「是我遇見過的最傑出男人中的一個。」
「學術上面的傑出。」
「我對此想了許多,比利斯上校,最後決定他是最好的人選。我尊重你的意見,當然,除非你有一個實際的原因,命令我不跟他在一起工作,我將很願意執行。」
比利斯說:「我也許有實際的原因。」
「是什麼?」
「今天不說。」他看了看錶,站了起來,「我們以後再討論此事。今天我要出去好長時間,但我將在5點鐘回來。我們那時再見面。」
瑪戈特回到了她的辦公室,考慮了一下日程安排。她給喬伊斯林的未婚妻克里斯蒂-溫打了個電話,約她中午見面。她也找到了科鮑的室友布賴恩-梅特蘭。他是個酒吧間侍者。他同意5點鐘與她會面,他6點鐘才開始上班。
如果她告訴了比利斯這些預約,他一定會問她為什麼不讓西伯特去干這些事。誠實的回答應該是她已經與科鮑和他的母親建立了親密關係,她需要進一步加深與他們之間的這種關係。這是個不切合實際的感覺,但完全發自內心。她想會見從前一直跟科鮑生活在一起的這個年輕人,更需要坐下來面對面地跟喬伊斯林的這位未婚妻好好談一談。
在離開前,她收到預審處的詹克少校打來的電話。他給了她給科鮑看病的那個醫生的名字。當瑪戈特進一步詢問是否醫療部門已經給科鮑用了葯時,詹克告訴她:「我建議你詢問一下醫療部門。」
當她剛要出門時,西伯特從大廳迎面走了過來,「我已經查到賴希少校的下落了。」
「非常好。他現在在哪兒?」
「很難說,他在執行著一項特殊任務。」
瑪戈特嘲諷地說:「很好,就算是這回事吧。在哪兒?」
「不知道。他的行蹤是嚴格保密的,沒人會知道。」
瑪戈特的憤怒寫在了她臉上,「我就是想要找他談談,不管多麼簡短。有一個軍官已被指控犯謀殺罪,我一直做著大量工作為他進行著辯護。而他的老闆卻行蹤詭秘。誰告訴你他的行蹤不能被透漏?」
「特別調查處的人。」
「把同你談話的那個人的名字給我。」瑪戈特說,「我要很晚才回來,但我回來時我將拜訪此人。」
「是,女士。」
當克里斯蒂-溫為瑪戈特開門時,瑪戈特感覺這個同她在野餐會上交談的婦女已判若兩人。她的眼睛下面是兩個腫腫的紫色眼袋。一頭金色的捲髮已變成平塌塌的了。與在野餐會上相比,她彷彿老了許多。也許燈光的原因;也許是因為沒有化妝;也許是由於失去未婚夫過度悲痛造成的;也許真是一夜蒼老。
瑪戈特被帶到了卧室,在一個白色絲綢面沙發前放著一張玻璃面的鋁合金咖啡桌,桌子的一個盤中擺著三明治和咖啡杯。還有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這是我的朋友佩格-約翰遜。」克里斯蒂說。
「你好。」瑪戈特邊說邊用手勢向那個女人打著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