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森殺人事件

范 戴恩 作品 第 25 頁 / 共 5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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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已經有答案了。女孩和班森用完晚餐后回到他的住所,上尉懷疑他們兩人在一起,所以外出,發現了她,故而射殺班森。這不僅解釋了提袋和手套的由來,也解釋了從餐館回她家所用去的那一大段時間,同時更說明了她在星期六應訊時的態度,加上有上尉對手槍一事所做的隱瞞,所以我相信一切問題均已揭曉,我可以宣布破案,上尉不在場的證詞已經瓦解了。」

「噢,差不多,」萬斯輕快地說,「在勝利的翅膀上跳躍歡騰。」

馬克漢看了他一會兒,「你為什麼總是拒絕承認人類的理智是達成決議的最好方法呢?我們現在有已經證實的恐嚇、動機、時間、地點、機會、行為和犯人。」

「這些話聽起來耳熟能詳,」萬斯微笑,「那位小姐不是也完全符合這些條件嗎?……你根本還沒找到真正的罪犯,但是他肯定正在城中某處活動——一個小小的提示。」

「目前我沒有逮捕任何人,」馬克漢反駁,「但是有一個精明幹練的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他,李寇克沒有任何丟棄兇槍的機會。」

萬斯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如果一切都這麼容易就好了,」萬斯勸他,「我卑微的意見是——你們僅是揭穿了一樁陰謀。」

「陰謀?老天!什麼陰謀?」

「環境因素造成的陰謀。」

「我很慶幸它和國際政治沒扯上關係。」馬克漢回敬他。

他看了一眼時間。

「你不介意我要開始上班了吧?我還有一打的會要開,一堆的人要見……你可以到對面找班·漢倫談一談,十二點三十分再回到這裡如何?我們一起去銀行傢俱樂部午餐。班是我們國際犯罪的專家,終他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全世界追查逃犯,將他們繩之以法,他會好好教你幾招。」

「多麼引人入勝啊!」萬斯打了一個大哈欠。

他並未接受建議,反而踱至窗前點燃一根煙。他站在那裡抽了幾口,將煙夾在指間轉動,並仔細地觀察。

「你知道嗎,馬克漢?現在這個時代,所有的東西都會毀壞,全是拜愚蠢的民主政治之賜,連貴族都在逐漸墮落衰退。這種牌子的煙也是一樣,用不了多久,那些有權有勢的高貴人士就會拒絕吸品質如此低劣的煙草。」

馬克漢笑了,「你有什麼要求就說吧!」

「要求?這跟腐蝕衰退的歐洲貴族政治有何干係?」

「我注意到你每次想提出無禮的要求時,一定從公然指責皇室貴族開始。」

「觀察入微的傢伙,」萬斯冷冷地評論,然後他也笑了,「你不介意我邀請歐斯川德上校一起共進午餐吧?」

馬克漢眼光銳利地看著他,「你是說畢斯比·歐斯川德上校?……那不是你過去兩天中不斷向人打聽的神秘上校嗎?」

「一位老朋友,自大驕傲的傢伙,或許現在有些改進。他是班森那一票人的領頭者,對所有舉行的宴會瞭若指掌,一個標準的包打聽。」

「讓他一起來吧。」馬克漢同意。

他拿起話筒。

「現在我要通知班,你會過去拜訪他一個小時。」

013 灰色卡迪拉克


六月十七日,星期一,中午十二點三十分馬克漢、萬斯和我三人於中午十二點半走進銀行傢俱樂部牛排館時,歐斯川德上校已經在酒吧內等候了。萬斯在離開檢察官辦公室之前打電話給他,請他到俱樂部跟我們碰頭,看來他有些迫不及待。

「這位是全紐約最快樂的小人,」萬斯向馬克漢介紹(我以前曾見過他),「一個標準的享樂主義信徒。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午餐前絕對不訂任何約會,今天我是用你檢察官的大帽子要挾他,他才會這麼早出現在眾人面前。」

「希望能夠盡綿薄之力,」上校誇張地對馬克漢說。「這是個令人震驚的事件:當我看到報上新聞時簡直不敢置信。事實上——我不介意這麼說——我有一些看法,本來要主動打電話給您的,長官。」

我們一坐妥,萬斯便單刀直入地說:

「你認識所有與班森有來往的人,請告訴我們:李寇克上尉是個什麼樣的人?」

「哈!原來你們懷疑那位英勇的上尉。」歐斯川德上校用手扯著唇上的八字鬍。他面色紅潤,藍色小眼睛上長有叢叢濃密的睫毛,舉止態度傲慢自大。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或許真是他做的。一個脾氣暴躁的傢伙,瘋狂地愛上聖·克萊爾小姐,那是個好女孩,班森也很迷戀她。如果我年輕二十歲,我也可能——」「上校,你又在做白日夢了,」萬斯打斷他,「請告訴我們你對上尉的認識。」

「噢,是了——上尉。喬治亞州人,參加過戰役,還得過勳章,他很討厭班森,是個單純易怒的人,也很善妒,將女士們看得高高在上——我的意思並非認為她們不值得,但是他是那種為了女人和名譽不惜自己坐牢之人,一個女人的保護者,重感情的怪物,充滿騎士精神;他正是那種不發一言即可將對手腦袋轟掉的傢伙,惹上他十分危險。班森這個笨蛋,明知那女孩跟李寇克已經訂了婚還去玩火。有幾回我真想警告他,但是這是他們之間的私事,與我無關,我無意插手,不過真是失策。」

「李寇克上尉和班森熟不熟?」萬斯問,「我的意思是:他們彼此有多親近?」

「完全不熟。」上校回答。

他比個否定的手勢,補充道,「我想應該是不大熟,他們偶爾會在社交場合碰面,我和他們兩人都很熟,也常邀請他們到寒舍來。」

「你認為上尉是一個技術精湛的賭徒嗎?」

「賭徒——哈!」上校嗤之以鼻,「是我所見過的最菜的,撲克打得比女人還糟,太容易興奮——完全不善於隱藏自己的感覺。總而言之,他是個衝動魯莽之人。」

停了一會兒后,他驚呼,「老天!我知道你們瞄準的目標了……完全正確。他就是那種會幹掉所有不順眼的人的魯莽的年輕人。」

「在我聽來,上尉的為人和你的朋友林德·范菲所敘述的完全不一樣。」萬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