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森殺人事件

范 戴恩 作品 第 32 頁 / 共 5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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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我認為他的成績出乎意外的好,」萬斯說,「他發掘到我們一直想要的資料。」

「我們想要的?」馬克漢重複他的話,「我有比范菲的情人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但是你知道嗎?范菲這位情人將解開誰是殺害班森真兇之謎。」萬斯說完便不再出聲。

下午有一大堆公事等著處理,有無數的人要約見,馬克漢決定留在辦公室內吃午餐,萬斯和我於是離去。

吃過午餐后,我們去了畫廊參觀法國印象派點畫法畫展,然後到艾歐連音樂廳聆聽舊金山弦樂四重奏演奏莫扎特的作品。五點半之前我們又回到檢察官辦公室,所有人都下班了,只除了馬克漢。

我們抵達不久,郝英曼小姐出現了,以公事公辦的口吻補述她先前的說辭。

「早上我有所保留,」她說,「除非你保證不泄露隻字片語,否則我還是不會說,因為這會讓我保不住飯碗。」

「我答應,」馬克漢保證,「我一定保密。」

她猶豫了一下便開口,「今天早上我告訴班森少校關於范菲先生和他弟弟之間的事情后,他立刻說我應該隨他來見你,但在來這裡的途中,他建議我保留部分情節,他並非要我刻意隱瞞,只是說這段事實與案情無關,怕你混淆,我聽從了他的建議。我回到辦公室后仔細想想,發現班森先生之死是多麼嚴重的事,所以我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告訴你,萬一這件事與案情有關,我不願意落到知情不報的地步。」

她彷彿懷疑這個決定是否明智,「我希望自己沒有做出蠢事。班森先生和范菲先生爭吵那天,我從保險柜中取了信封還有其他的東西——一個非常沉重的正方形包裹,上面和信封一樣寫著『范菲——私人物品」而班森先生和范菲先生主要爭吵的原因就是為了這個包裹。」

「今天早上你去保險柜中將信封取出交給少校時,包裹還在裡面嗎?」萬斯問。

「不在,上個禮拜范菲先生離開后,我將它和信封一起鎖進保險柜里,但班森先生在上星期四——他被殺的那一天——把它帶回家去了。」

馬克漢對她所說的事十分感興趣,正打算更進一步訊問時,萬斯說話了。

「郝蕪曼小姐,謝謝你不厭其煩地將包裹之事告訴我們,趁你還在這裡,我有一兩個問題想請教你……班森少校和艾文·班森先生相處的情形如何?」

她以好奇的笑意盯著萬斯,「他們處不來,兩個個性迥異。艾文·班森先生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人,為人不夠誠懇,你絕對不會相信他們是親兄弟,他們常常為生意之事起爭執,而且互相懷疑對方。」

「這並不奇怪,」萬斯評論,「他們兩人的性情如此不同……對了,他們懷疑對方的程度究竟如何?」

「他們有時會互相窺探。你知道,他們的辦公室是相鄰的,他們會在門邊偷聽對方講話,我是他們兩位的秘書,常常看見他們彼此偷聽,有幾次還向我打探對方的消自」萬斯感激地對她微笑,「真是難為你了。」

「噢,我不介意,」她也笑了,「我只是覺得很可笑。」

「你最後一次見到他們其中一人偷聽是什麼時候?」他問。

女孩立刻嚴肅起來,「艾文·班森先生在世的最後一天。我見到少校站在門邊,有位小姐拜訪班森先生,少校好像很感興趣,那是下午時分,班森先生在那位小姐走後大約半小時離開辦公室,比平時下班早。過了不久,她又回來找他,當然他已不在辦公室,我告訴她他已經回家了。」

「你知道那位女士是誰嗎?」萬斯問她。

「不,我不知道,」她說,「她沒有說她是誰。」

萬斯又問了一些問題,然後我們一起送郝英曼小姐至二十三街的地鐵站。

馬克漢一路上不發一言,萬斯也沒有加上任何評論,一直到我們在史杜文生俱樂部大廳舒適地安頓好自己后,他才懶洋洋地點起一根煙說:「你現在知道是我對人類心理的敏感讓我預知郝蕪曼小姐一定會再出現,馬克漢?我知道艾文絕不會沒有抵押便兌現那張偽造簽名的支票,我還知道他們之間的爭吵與抵押品有關,性格多變的范菲在乎的並不是坐不坐牢,他是希望在期票到期前將抵押品取回,但被告知『不行』,……還有,也許那位秘書小姐是個好女孩,但以女人的天性來說,隔壁房間有兩個無賴在大聲爭執,她不可能不豎起耳朵聽,我確信她聽到的比說出來的要多。所以我問自己:她在顧忌什麼?惟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少校建議她如此說。因為日耳曼民族直率坦白的天性使然,我大膽預測當她的指導員離開后,為了保障日後不至殃及自身,她一定會回來告訴我們全部實情……解釋之後就不神秘了,對嗎?」

「很好,」馬克漢焦躁地承認,「但這些對案情有什麼幫助?」

「很抱歉,我對後續發展的動靜一無所知。」

萬斯安靜地抽了一陣子煙,「你該知道那個包裹就是抵押品。」

「看來如此,」馬克漢承認,「但這個結果並沒有讓我覺得訝異——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的。」

「當然,」萬斯說,「你接受過嚴格推論訓練的法律思維已經認出:那是普拉茲太太在班森先生被殺那天下午在桌上看見的珠寶盒。」

馬克漢忽然坐起,聳聳肩又靠回椅背,「就算是那隻珠寶盒,又怎麼樣?除非少校知道它和這件案子無關,否則他不會建議他的秘書故意隱瞞。」

「噢,但是如果少校知道包裹與案情無關,那麼就表示他一定知道與案情相關的事嘍?否則他又怎麼分辨哪些有關哪些無關……我一直認為他知道的比所承認的多。不要忘記,是他指引我們追查范菲,而且他堅信李寇克上尉是無辜的。」

馬克漢沉思了幾分鐘。

「我開始明白你的意思了,」他緩緩地說,「那些珠寶極可能是本案重要的證物……我想我得和班森少校談一談。」

我們在史杜文生俱樂部用過晚餐在休息室抽煙的當兒,班森少校走進來,馬克漢立刻招呼他,「少校,可否請你再幫我一次忙?」

對方銳利地凝視著他,回應馬克漢突如其來的問題。

「天知道我不希望你在調查途中有任何阻礙,」他小心措辭,「我願竭盡所能地幫助你,但目前有些事情不便告訴你……如果要顧慮的只有我自己一人,」他說,「那就容易多了。」

「你在懷疑某人。」萬斯問道。

「可以說——是的,我無意中聽見艾文辦公室內的一段談話,這在他過世后益發顯得非比尋常。」

「你不應該只顧義氣,」馬克漢催他,「如果你的猜測沒有被揭發,最後事實還是會證明一切。」

「但是當我還一無所知時,最好不要做危險的臆測,」少校斷言,「我想我最好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