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仔經得起打,卻非刀槍不入。這兩把飛刀勢疾力沉,使他閃避不及,擲個正著。
兩條大腿各中一刀,使得他痛得慘叫一聲,雙腿一屈,跪跌了下去。
剩下三個漢子見勢不妙,撒腿就逃。
韓元元正待急起直追,一輛轎車疾駛而至,停在她身邊。
「上車!」駕駛的是黛安娜。
韓元元不敢抗命,迅速上車。
黛安娜一松剎車,加足油門,風馳電掣而去。
韓元元一回頭,發現那五個昏迷不醒的女郎,全都在後座。
「大姐,我們不用這別墅了?」她問。
黛安娜回答說:「你剛離開不到五分鐘,我正在洗澡,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
「哦?」韓元元詫然急問:「誰打來的?」
黛安娜正色說:「我沒有接,不過,這一定是『投石問路』的。如果不出我所料,對方一定對這別墅發生懷疑,才會故意打電話來試探。」
「那就怪了,」韓元元困惑地說:「如果對方知道我們在那幢別墅里,為什麼那些傢伙不採取行動,待在附近東張西望?」
黛安娜判斷說:「這一帶的別墅,都是住了很久的人家,空著的沒有幾幢。尤其最近才租出的,恐怕只有我們那一幢,還不容易查問出來!」
韓元元點了點頭,又問:「大姐,現在我們上哪裡去?」
黛安娜調侃地說:「去找你的老情人!」
「吳佳玲?」韓元元暗吃一驚。
「嗯!」黛安娜一本正經說:「她那裡房子很大,又是單身一個人住,父母都去夏威夷度假了,我們正好暫時利用那裡一兩天。」
韓元元面有難色地說:「大姐,她一見了我,又要死纏活纏的,那我怎麼辦?」
「怎麼辦?」黛安娜輕描淡寫地說:「簡單得很,你可以學矮怪的絕招呀!」
韓元元聞言一怔,隨即恍然大悟:「大姐,你的意思是?」
「不用管我的意思,」黛安娜說:「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們互望一眼,突然忍不住大笑起來。
吳佳玲是獨生女,父母均忙於事業,以致使她缺乏家庭溫暖。
外表文靜、內向的她,實際上卻充滿如火般的熱情。
雙親結婚二十周年紀念,雙雙去夏威夷二度蜜月,留下吳佳玲一人看家,使她倍感孤獨和寂寞。
因此認識女扮男裝的韓元元后,一見鍾情,芳心暗許。
偏偏落花有意,「流水」卻無情,昨晚她獨自在家,愈想愈覺空虛,服下了過量的安眠藥。幸而韓元元偕同黛安娜來訪,及時發覺,送往醫院急救,總算沒有發生意外。
所幸中毒未深,急救后己無大礙,休息一夜,今天上午她就出院回到了家裡。
韓元元偕黛安娜的突然到來,頗使吳佳玲感到意外。尤其車上尚載來五個身穿男裝,迷昏不醒的女郎,更使她莫明其妙。
「吳小姐,」黛安娜表明來意:「我們想借用府上一兩天,方便嗎?」
吳佳玲毫不考慮,一口答應。
韓元元也無暇解釋,先幫著黛安娜,把五個女郎一個個抬進屋去,暫時置於吳佳玲的卧房。
安置停當,黛安娜借口去車上取衣物,故意讓韓元元留在客廳陪吳佳玲,好讓她們私下解開兩人之間的「結」。
韓元元在途中已打好腹稿,準備如何如何向吳佳玲表明「身份」,可是,此刻她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吳佳玲見了她,也是含情脈脈,萬般情意,盡在不言之中。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無從啟齒。
韓元元終於鼓起勇氣,打破沉寂說:「吳小姐,我,我……」
連說兩個「我」字,她又說不下去了。
吳佳玲輕喚著她的假名,「韓元,你不用解釋,我已經看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