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貝抱著頭。理沙子露出困惑的表情,再次將目光落在報導上。她抓住報紙的手指,力道明顯加大許多。
哲朗決定改變發問的方向。
「除了你之外,有誰知到戶倉在跟蹤小香?」
「確定的有『貓眼』的媽媽桑。其他的,我不太清楚。」
「戶倉最近也常去『貓眼』嗎?」
「這兩、三個月沒去,他只在店外等小香。小香說,他以前也不算常客。」
「這麼說來,就算知道死者是戶倉,我們也不確定警方會不會立刻找上『貓眼』了。」
問題是有多少人知道戶倉明雄的跟蹤狂行徑。哲朗抱著胳臂,因為睡眠不足頭很痛。他隱隱作痛的腦袋,迫切地想要知道跟多訊息。
理沙子從報紙抬起頭來,「店裡的人都知道你不是真正的男人嗎?」
美月對理沙子的問題有些意外,但她並沒有動氣。
「不曉得,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大部分的人應該都沒有發現吧。我看起來像女人嗎?」她一一看著三人的臉。
「你的聲音改變那麼多,一般人應該只覺得你是美男子吧。如果你不說,也許別人不會知道。」
理沙子和須貝也對哲朗的話表示同意。
「對吧?」美月滿意地稍稍揚起下顎。「我想知道的人應該只有媽媽桑和小香,是我主動告訴她們兩個。」
「她們知道你的本名嗎?」哲朗推測美月大概是用了假名,於是提出這個問題。
「我告訴過她們,但我不知道她們記不記得。她們好像也沒有把它寫下來。」
「履歷表上沒有寫嗎?」
「我不想寫。」美月乾脆地說,然後把嘴抿成了一條線。
「原本的地址和戶籍呢?」
「也沒寫,要是媽媽桑打電話到我家就糟了。幸好她也沒有要我出示住民票(*針對市「區」町村的居民,以個人為單位記載姓名、出生年月日、性別、家庭成員、戶籍地及住址等事項的單據。第三者申請住民票時,除了必須提出申請者與被申請者的姓名、住址之外,還必須提出申請事由。)。」
哲朗想起了美月有一個「家」。那間房子里,現在還住著她的丈夫和親生兒子。
「『貓眼』有你的照片嗎?」
「除非被偷拍,不然應該沒有,我一向迴避拍照的場合。」
「這樣的話,說不定有希望。」哲朗低喃道,「就算警方盯上『貓眼』的酒保,也無法掌握你的真實身份。」
理沙子手肘靠在茶几上托著腮,不知在想什麼。哲朗心想,說不定她現在還在猶豫。
「美月,」理沙子叫她,「你在店裡用什麼名字?」
美月稍微遲疑了一下,才答道:「阿充。」
「阿充?日浦充?」
美月搖了搖頭。「神崎充。」
「神崎?那個神崎?」須貝瞠目結舌地問。
「對,就是那個神崎。魔鬼神崎。」美月笑逐顏開。
「是哦。」理沙子說完也笑了出來。就連聆聽兩人對話的哲朗也不禁嘴角上揚,神崎是帝都大學美式橄欖球社傳說中的魔鬼教練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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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須貝說要回家。哲朗送他到公寓入口時,須貝一臉不安地問道:「日浦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嗯……」哲朗知道須貝想說什麼。「我想要逃避刑責並不容易。」
「那當然。又不是電視劇,要一直窩藏嫌疑犯是不可能的。我覺得應該快點讓她自首,才是為日浦好。」
「嗯。我會再找她談談,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聽到這裡這麼一說,須貝尷尬地用手摩擦絡腮鬍。
「畢竟是老朋友了,我是想助她一臂之力,但是如果扯上命案,我實在是愛莫能助。再說,我家還有貸款,而且小孩就要上小學了。」
「很辛苦吧?我了解。」哲朗拍拍他的肩。「替我向大嫂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