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事雀殺人事件

范 戴恩 作品 第 45 頁 / 共 6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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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林格斯特醫師!當然!……所以,克萊佛先生,你在街上閒蕩?『街上」請你特別注意!——你陳述這件事,我強調『街上』這字眼,而你——出乎意料之外地——提到林格斯特醫師。為什麼是林格斯特醫師?可沒人提起他。但是那個字眼『街上』——卻讓人產生聯想。說到街上讓人想到林格斯特醫師—就像提到巴黎讓人想到春天是一樣的。很好,非常好。……現在我已經得到另一塊拼圖了。」

馬克漢和希茲看著他就像他突然瘋了一樣。他靜靜地從煙盒中挑出一枝瑞奇煙點燃,然後對克萊佛報以消遣的微笑。

「我親愛的朋友,接下來該是你告訴我們,當你星期一晚上漫步街頭時,在何時以及在哪裡遇見林格斯特醫師的時候了。如果你不說的話,那麼我就要代你說了。」

克萊佛有整整一分鐘的時間沒開口,冰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馬克漢檢察官的臉上。「我已經告訴你們大部分的事了。好吧,現在告訴你們剩下的事。」他苦笑了出來。「我在將近十一點半左右前往歐黛爾小姐那裡——我想她那時可能在家。我在巷子口碰見站在那裡的林格斯特醫師。他和我打了招呼,並且告訴我有人正和歐黛爾小姐在一起,於是我走到街角的安索尼雅旅館。大約十分鐘后我打電話給歐黛爾小姐,就像我之前說的,是一個男人接的電話。十分鐘后我打電話給歐黛爾小姐的朋友,希望她安排一個聚會,但是沒成,於是我又回到她的公寓。回去時醫師已經不在了,我順著巷子走去,然後從側門進去。之後我駐足她家門前一分鐘,就像我告訴你們的,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接著我就離開回家了。……這就是所有的經過。」

就在這時候史懷克進來向希茲附耳說了些事情。希茲立刻站了起來,尾隨這位機要秘書走了出去。沒一會兒他又回到辦公室,帶著一包鼓鼓的呂宋紙袋。他將它交給了馬克漢,並以低得讓我們無法聽見的聲音向馬克漢報告著什麼。馬克漢顯得驚訝而且不高興。在揮手要希茲坐回他的位子后,他轉向克萊佛。

「我得讓你在接待室等個幾分鐘,我現在另外有件緊急的事。」

克萊佛不吭一聲地離開了,接著馬克漢打開了紙袋。

「我不喜歡這樣,警官。我在昨天你建議時就告訴過你了。」

「我知道,長官,」感覺上,希茲並非如他說話的語氣那樣,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如果這些信件沒有問題,而克萊佛又沒對我們撒謊,我會派人將它們放回去,那麼就不會有人知道它們被動過了。但是如果它們證實克萊佛是個騙子,那我們就有很好的借口取得它們。」

馬克漢並未爭執這點。他嫌惡地開始檢查這些信件,並特別留意日期。有兩張照片瞄了一眼就放了回去,並厭煩地撕掉一張好像畫有鋼筆素描之類的紙張,扔進垃圾捅里。我注意到其中有三封信他放到一邊。花了五分鐘看完其他信件后,他把它們又放回了紙袋裡。然後他向希茲點頭。

「帶克萊佛進來。」他站起來,轉身看著窗外。

等克萊佛又坐回桌前的位子時,馬克漢頭也不回地說:

「你告訴我你在六月時從歐黛爾小姐那裡買回了你的信。你記得日期嗎?」

「不確定,」克萊佛輕鬆地回答,「但我想是在六月初吧——大約第一個禮拜的時候。」

馬克漢指著他放在一旁的三封信問道:

「那麼,你又怎麼剛好會有你在七月下旬從阿第倫達克山寫給歐黛爾小姐的和解信?」

克萊佛自我剋制得非常好。一陣相當冷靜的沉默后,他只溫和平靜地說:

「想必你是合法取得這些信件的。」

馬克漢像是被針刺了一下,但是同時他也被克萊佛一再的欺騙給激怒。

「我很抱歉地承認,」他說,「它們都是從你住的地方拿來的——我向你保證這不是我的指示。但是由於它們已經意外地落到我手裡,聰明的話,你最好能提出你的解釋。在歐黛爾小姐屍體被發現的那個早上,她的公寓里有個空的文件盒,而且,從種種跡象判斷,它在星期一晚上曾經被打開過。」

「我了解了,」克萊佛刺耳地笑著,「很好。事實是——雖然我並不期待你會相信我——我一直到八月中,也就是三個星期前,才付勒索費給歐黛爾小姐,那也是我拿回所有信件的時候。我對你說是六月,是為了把日期儘可能往前推。事情發生的時間離命案愈久,我想,你就愈不會懷疑到我身上。」

馬克漢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地摸著那些信件。倒是萬斯解決了他的難題。

「我真的認為,」他說,「你可以相信克萊佛先生的解釋,並且將這些情書還他。」

馬克漢猶豫了一會兒后,拿起那個呂宋紙袋,放回三封信,並且交給了克萊佛。

「我希望你能了解,我並不贊同這種竊取信件的行為,你最好把它帶回家銷毀。——我不會再拘留你了,但是請你留在我可以找得到你的地方,以應不時之需。」

「我不會逃走的。」克萊佛說。之後希茲帶著他去搭電梯。

022 一通電話


九月十五日,星期六,上午十點

希茲回到馬克漢辦公室,無望地搖著頭。

「星期一歐黛爾死亡之夜應該有一定的跡象可循。」

「的確,」萬斯同意。「歐黛爾小姐愛慕者的午夜秘密聚會。毫無疑問地,曼尼克斯在那裡。他看見克萊佛,克萊佛又看到林格斯特,而林格斯特則看見了史帕斯伍德——」

「哼!但是沒人看見史基。」

「問題是,」馬克漢說,「我們不知道克萊佛說的話有幾分真實性。——對了,萬斯,你相信他真的在八月把信買回來嗎?」

「但願我們知道!真是讓人一頭霧水,不是嗎?」

「無論如何,」希茲說,「克萊佛供稱在十一點四十分打電話給歐黛爾,而且是個男人接的這件事,傑校的陳述可以證明。我認為克萊佛在那晚看見林格斯特這點也沒問題,因為就是他首先暗示我們要注意這位醫生的。他是先發制人,因為林格斯特醫師可能會告訴我們他見過克萊佛。」

「但是如果克萊佛真有不在場證明的話,」萬斯說,「他可以乾脆就說醫生在撒謊。然而,不論你相不相信克萊佛所供稱的,你可以相信我的說法,那晚除了史基以外,還有另一位訪客在歐黛爾的公寓里。」

「也對啦,」希茲心不甘情不願地承認。「但是,即使如此,這個傢伙也可能只是對史基不利的一項有力證據而已。」

「或許吧,警官。」馬克漢眉頭緊鎖,「現在我惟一想知道的是,側門是怎麼被打開的,後來又是如何從裡面鎖上的。我們知道它在午夜左右是開著的,而且曼尼克斯和克萊佛都曾進出過。」

「你太過於煩惱這些瑣事了,」萬斯態度冷淡地說,「只要我們找出是誰和史基一塊待在金絲雀金碧輝煌的籠子里,門的問題自然就會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