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它們包在《前鋒報》里,」希茲跟著說,「莫非你知道克萊佛老爹只看《前鋒報》?」
「警官!」萬斯斥責說,「史帕斯伍德先生當然不知道這件事——否則他就不會挑《前鋒報》來包了。」
史帕斯伍德輕蔑卻又同情地朝希茲一笑,接著對萬斯投以感激的眼神后,他轉向馬克漢。
「在我丟掉珠寶約莫一個小時后,我心生畏懼,擔心那包東西被發現,然後你們會循著那張報紙查到我身上來。於是我買了另一份《前鋒報》,並且把它放回架上。」他停頓片刻。「還有其他要問的嗎?」
馬克漢點點頭。
「謝謝你——就這些了。現在我得請你跟這兩位警官走一趟警局。」
「不過,」史帕斯伍德平靜地說,「我有一個小小的不情之請,馬克漢先生。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我希望能寫封信向我妻子交代。但是我希望寫信時旁人不要在這裡打擾。我想你一定很清楚這樣的渴望。這隻會耽擱一會兒的時間。你的人可以站在門邊——我無處可逃的。……勝利者的胸襟在某種程度上是夠寬大的。」
馬克漢還來不及回答,萬斯已經走向前拍著他的手臂。
「我相信,」他說,「你不會拒絕史帕斯伍德的要求吧?」
馬克漢猶豫不決地看著他。
「那就照萬斯的意思吧。」他默許了史帕斯伍德的要求。
隨即他要希茲和史尼金到門外等著,而他、萬斯和我則走到隔壁的房間。馬克漢站在門邊宛如守衛般,萬斯則是詭異地笑著走到窗邊,向外看著麥迪遜廣場。
「唉,馬克漢!」他開了口,「這傢伙有點異於常人,你真的不能不佩服他。他是如此思路清晰而且條理分明。」
馬克漢沒有回應。窗外這座城市午後喧囂的噪音,反倒凸顯了小房間里的寧靜,寧靜得讓人有一股不祥的感覺。
就在這時候,隔壁房間傳來一聲震耳的槍聲。
馬克漢動作很快地推開門。希茲和史尼金這時候已經衝到倒下的史帕斯伍德屍體旁,馬克漢進來時他們正跪在屍體旁。隨即馬克漢掉轉頭看著站在門口的萬斯。
「他開槍自殺了!」
「想也知道。」萬斯說。
「你——你早知道他會這麼做?」馬克漢氣急敗壞地說。
「這是相當明顯的事,真的。」
馬克漢的眼睛閃出怒光。
「要不是你為他說情——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嘿,嘿,我親愛的朋友!」萬斯教訓他說,「別因為傳統道德而發牌氣。儘管就理論上來說,奪取別人性命是件不道德的事,但是一個人有權決定自己的生與死。自殺是別人從他身上奪不走的權利。在我們現代民主體制里的父權專制下,我寧可認為這是他惟一擁有的權利,不是嗎?」
他看了看錶,皺皺眉頭。
「知道嗎?我已經錯過我的音樂會了,都是你這討厭的案子害的。」他說,並且對馬克漢投以迷人的微笑,「現在你反倒來責怪我了。唉,老傢伙,你真是忘思負義!」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