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你給我閉嘴!」
剎那間,加藤猛然撲向椎名。
椎名一屁股地倒在地上,但口中依然喃喃自語著:「我不想死!我知道他很恨我,所以……啊!海老澤,請你原諒我!是我不好,請不要殺我……」
「你在說什麼呀?海老澤根本還沒有死!」
儘管川島極力安撫椎名,但是椎名仍歇斯底里地辯解:「剛才金田一不是也有說過惡靈是穿著醫院病患服裝嗎?而且加藤也看到了,那惡靈附在海老澤的體內,穿著淡藍色的病患服……」
金田一聽到椎名這些話,記憶之門登時打開了。
(對了!海老澤邦明就是醫院裡變成植物人的那名少年!)
「為什麼會這樣……」
金田一不由得自言自語。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突然間,一個女人的聲音高高揚起。
原來是廚師新谷百合,她似乎已在廚房聽到剛才談話的內容。
「你是椎名吧!你剛才提到被惡靈相中的目標有『三個人』,那三個人是指你、森村,還有另一個人是誰?」
「是我!」
加藤馬上大聲地承認。
「椎名這個笨蛋是想把我說出來吧!我和森村、椎名曾經捉弄過海老澤邦明,不久之後,他就上吊自殺了。可是他的自殺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只是和他開玩笑嘛!海老澤這傢伙在班上是很隨便的一個人,所以我們也肆無忌憚地開他玩笑,只是這樣而已,真的!當時他的自殺新聞鬧得很大,連警察也來調查,還問了班上同學一些關於他的事情。因為他沒有留下遺書,所以自殺原因不詳。也由於海老澤自殺的事件,害我根本無法專心準備考試。現在在這裡的人,大家都是和海老澤同一個班級,所以應該還記得當時的情況。」
加藤面無表情,淡淡地敘述著,聲音的頻率較平時稍微低沉些。
至於其他人彷彿都在隱忍些什麼,各個低著頭沉默不語。
加藤對著新谷百合,宛如辯解似地繼續說道:「海老澤那傢伙後來並沒有死,卻成了植物人,現在住在『不動綜合醫院』里。不過呀!他對我及森村會懷恨在心,是件很奇怪的事。老實說,我覺得椎名根本是在胡思亂想,不是嗎?海老澤的醫療住院費用以及其他雜費,全部都是由醫院負擔的呢!由於海老澤和森村是同班同學,所以森村的父親慷慨解囊,替他負擔這筆款項,海老澤應該心存感謝,椎名,是吧?其他人應該也會這麼想吧!富永、太田、白石……川島,你們應該都這麼認為吧?」
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人回答加藤的話。
但是被點名的這些人,每個人都流露出嫌惡的神情。
金田一見到這一幕,直覺事有蹊蹺。
「大家還站在這裡幹嘛?再過十分鐘就要開始上課了。」
川崎洋三打破尷尬的氣氛,邊拍著手邊說道。
「上課?川崎老師在這種時候還要上課?有一名學生下落不明呢!」
金田一非常驚訝地問著川崎。
「當然要上課啊!森村的父親創立了『不動綜合醫院』及『FHS』,他是一位非常受人尊崇的人,然而他的兒子卻是一個問題學生……我們不能因為森村一個人逃走,而剝奪其他學生的上課權益吧!森村是因為無法順利通過考試而逃走,為了這種人而妨礙其他認真的學生們的學習機會,那不是因小失大了嗎?所以還是要照常上課。」
金田一雖然不以為然,卻頓時語塞。
「還有,大野!」
川崎轉頭叫喚正在低頭沉思的大野。
「是……」
大野猛然回過神,抬起頭來應道。
「你應該以學長的身分來指導這些學弟、妹,然而你非但沒有這樣做,反而還在三更半夜聚集這些學生,舉辦什麼『試膽大賽』,真是亂來!」
「對、對不起。」
「如果被你在城南醫科大學里當校長的祖父知道了,他一定會搖頭嘆息的。」
(什麼?原來大野是醫科大學的學生!不!這還不打緊,他竟然還是城南醫大校長的孫子!)
金田一聽到這個消息,才終於恍然大悟。
(所以說嘛!難怪這些學生會對他如此服從。因為他們再過半年後,也許將會參加城南醫科大學的考試,不!應該說已經打算這麼做,所以他們聽從大野的話也是人之常情了。)
「好了!再過五分鐘就是我的數學課,大家快點回房去拿教科書和筆記本,現在開始動作!」
川崎用非常強硬的語氣說完后,眼睛望向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