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亨特

卡爾 麥 作品 第 59 頁 / 共 9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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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白天公開地經過這裡,就一定是阿雲人部落。先生,快走,快!」她邊說邊站起來。

「等等!」我說,「阿雷曼人不在這些人面前逃走。」

「可是他們比你們人多!」

「安靜!我給你一句話,不要動。我倒是想懲罰這些在這兒進行謀殺的人。」

「留下?」埃默里用他的簡短方式問。

「對。」

「如果不是阿雲人部落呢?」

「那就是我們要對付的阿亞爾人。我們一定要得到他們。」

「俘虜?」

「是的。我們如果不得不開槍,也只射馬,不射人。我們要生擒。」

埃默里走到馬的身邊,從馬鞍上取下槍。他用他的槍可以射中任何一隻動物、任何一個敵人的額頭。他平時那張嚴肅的臉閃爍著愉快的光芒。

溫內圖也在掏銀盒,把手放到腰帶里,那裡面插著他百發百中的彎刀和板斧。

婦人叫喊得比剛才更可怕:

「噢,慈悲者!喔,善良者!噢,保佑者!這確實是阿雲人部落!那六個埋我的人在他們中間。那個跑在前面,留黑鬍鬚的人,是首領。我們會怎麼樣!噢,安拉,安拉,安拉!」

我把她按倒在地上,安慰她:

「不會動你和你的孩子半根毫毛的。」

我沒有時間注意她的膽怯了。那些人到了離我們三百步遠的地方。他們停下來看著我們。阿雲人肯定是來看那個婦人是否死亡,並拿她開心的。根據現在的形勢,我們要擺開陣勢。我站在婦人旁邊即中間,埃默里在右邊約二十步遠處,溫內圖在左邊,距離也是一樣。我們組成一條四十步長的直線。馬停在我們後面。

貝督因人除了兩個人以外,都使用長火石槍。那兩個人拿著長矛。我很羨慕他們的馬,便向兩個同伴打招呼:

「如果非開槍不可,我們不打馬,而射騎馬人,但是只打胳膊或腿。」

「明白。」埃默里點頭,用銳利的眼睛觀察著敵人。

貝督國人與我們保持著很短的距離,互相交換對我們的想法,向我們傳來了一種驚訝的喊叫聲。他們沒有料到在這兒碰到人。我們的態度也引起他們的驚訝。我琢磨他們議論的大意是:如果是三個貝督因人,看到他們這種優勢,早就會逃之夭夭,可是這三個人卻留在這兒;這三個人應該都坐在馬上準備隨時逃跑,可是不但沒有逃跑,反而面對著他們站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毫無恐懼感。這簡直是個謎。這種局面,他們從未見過。他們只能用一種方式來解釋我們的行為:我們以為他們是熟人,用不著怕。可是,他們的看法是錯誤的,因為他們並不認識我們中間任何一個人。他們只能肯定一點,而且恰恰是錯誤的一點,即認為我們是穆罕默德信徒。他們的問候表明,他們是抱著這個信念的。從來沒有一個穆罕默德信徒用「薩拉姆阿萊庫姆」向其他教派的人打招呼的。一個非穆罕默德教徒甚至不準向伊斯蘭教徒使用這個招呼方式。那個留黑鬍鬚的首領策馬走近了幾步,把手放在胸口,對我們呼喊:

「薩拉姆阿萊庫姆,你們好,兄弟們!」

「薩,拉。」我簡短地回答。

我只用了兩個音節,讓他們明白,我不打算對這些歡迎者建立友好關係。他裝作沒有注意到這個表示,接著問:

「你們想幹什麼?」

我沒有回答,而是粗暴地反問:

「你想幹什麼?你是誰?」

這當然違背禮貌規則。他馬上伸手拿槍,並且威脅說:

「你膽敢這樣表述問題!難道你是從世界盡頭來的,不懂規矩?我叫阿斯瓦德,是阿雲人部落的最高酋長,你們站的這塊土地是屬於阿雲人部落的。你踏上了我們的土地,沒有徵求我們的許可,必須付買路錢。」

「多少?」

「每人一百突尼西亞皮阿斯特和六十卡魯本。」

「想要就來拿!」我要求他,同時舉起槍,放在彎曲的胳膊上,以此表示他得不到這筆錢。

「你的嘴像河馬。」他嘲笑我,「但是你的腦子比一隻不起眼的蝗蟲還小。你叫什麼名字?你的陪同姓甚名誰?他們來自何方?他們想幹什麼?他們的職業是什麼?他們的父親是不是有名字,而且還沒有被忘記?」

最後一個問題,按照這兒的說法,包含著很重的侮辱。我的回答就針對這個問題:

「看起來,你把你的舌頭在你們的駱駝和牛羊糞便里浸過,才講出這種臭味難聞的話語。我是卡拉-本-內姆西,來自阿雷曼人的國家。我右邊的朋友是遠近聞名的佩勒曼拜,來自英國;我左邊的是偉大的美國所有的阿帕奇部落的最高酋長溫內圖。我們習慣於給謀殺犯以子彈,但是不付稅。我再說一遍:要錢就來拿!」

「你的理智比想象的還少。難道我們不是十四名響噹噹的男子漢,而你們只有三個?在我們中間一個人死亡之前,你們每個人都死過五次了!」

「那就試試看!你們走不到三十步,我們的子彈就把你們吃了。」

聽到這話,他們一陣大笑。他們並不認為我的話是誇大其詞。不是的!我考察過異國風情。正如古希臘的英雄一樣,他們的戰鬥行動總是以唇槍舌劍開始。貝督因人也有這種習慣,在真正動武之前,先用舌戰,而且通常是不遺餘力。阿雲人部落的嘲笑肯定也屬於實質性的。當音調降低的時候,酋長威脅說:

「你說謀殺。我命令你對我說,你指的是誰。」

「你不能命令我,何況我指的是你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