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您已經下定決心,他要末在背地裡,要未當著我的面被打,所以這事應該在您喜歡的地方進行。」
他下令把俘虜從為他設置的營帳帶過來,我坐在他的一邊,溫內圖和埃默里坐在他的另一邊。軍官們在我們周圍組成一個半圓。阿雲部落酋長及其手下被帶了上來。他認識克呂格爾拜,稍微躬了躬身表示問候。這位自由的貝督因人認為,會被降為君主的非自由軍官或士兵。但是,他在總監面前是站到壞人位置上。總監斥責他:
「你是何人?」
「你是認識我的呀!」首長傲慢地回答。
「我相信是認識你的,但是你的傲慢的問候告訴我,我錯了。難道你是伊斯坦布爾的皇上、大蘇丹、信徒們的哈里發?」
「不是。」酋長回答說。他不知道總監的話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你跟我打招呼時像個蘇丹?在他的面前,我是不能抬高我的眼睛的。我倒要打聽一下,你是誰!」
「我是法拉德-埃爾阿斯瓦德,阿雲部落的最高酋長。」
「原來是此人!安拉打開我的眼睛,要我認識你。就是說,你不過是個阿雲人而已。然而,你的脖子太硬,不能用尊嚴的方式問候安拉賜給的千年君主的御林軍總監。我將派人把你的脖子扭低一些。」
「先生,我是個自由的阿雲人。」
「你是殺人犯。」
「不是殺人犯,而是血親復仇者。這不礙任何人的事。我們有自己的法律,大家都按照這部法律生活。我們向君主交納我們所答應的人頭稅。他不能對我們有更多的要求。他不能過問別的事情。」
「你對你的權力了解得很清楚,我不想和你爭論。但是你對你的義務看來缺乏了解。你把我視為君主的代表,應該通過尊敬我來尊敬他。我讓你們後退二十步,然後重新走近,向我問候,你們欠了我的問候。否則,你們將受笞刑。」
「敢!」黑鬍子酋長高聲說,「我們是自由人。」
「在沙漠里,你們是自由的。但是,如果在君主面前,或者在我面前,你們是臣民。後退!」
他們被克呂格爾拜的威嚴嚇住了,便後退二十步,然後再走近,深鞠躬,把右手放到額頭上、嘴巴上和胸前。然後,克呂格爾拜問:
「薩拉姆何在?你們聾了?」
「薩拉姆阿賴庫姆!」酋長問候,「安拉延長你的生命,送給你天堂的歡樂!」
「薩拉姆阿賴庫姆!安拉延長你的生命,送給你天堂的歡樂!」他的十三個陪同一齊重複著。
「薩拉姆阿賴庫姆!」克呂格爾拜簡短地回答,「你們是怎麼來的?」
「有人強迫我們。」酋長回答,「因為我們懲罰阿亞爾人部落的一個婦人,我們與他們有血親之仇。」
「誰強迫你們?」
「坐在你旁邊的三個男人。」
「你們可是十四個人?你們怎麼能夠說這種話,難道你們不臉紅?」
「我們不需要臉紅,因為這些人與魔鬼結成聯盟。魔鬼給他們能夠抵擋百名戰士的武器。」
「他們不是與魔鬼在一起,而是敬畏上帝。但是,他們是贏得過許多次戰鬥的勇敢男子漢。」
「這樣看來,你還不了解他們。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一位是阿雷曼人,另一位是英國人,第三位是美國人。他們所有三位都是要住進地獄的非信徒。他們到我們國家來幹什麼?誰給了他們權力,來干涉我們的事務?這些狗把我們……」
「住嘴!」總監用威脅的口氣命令,「不要侮辱他們,因為他們是我的朋友和客人。」
然後他換了一種完全不同的,特別友好的聲調說:
「你們與阿亞爾部落的血親之仇,從什麼時候開始?」
「將近兩年。」
「我現在向他們進軍,與他們戰鬥。他們就成了我的敵人,與你們一樣。」
「我們知道這個情況,並且希望,你因此把我們視為朋友。」
「血親復仇對誰有利,對於你們,還是對於他們?」
「對於我們。」
「他們殺死了你們多少人?」
「沒有。」
「你們殺死他們多少人?」
「十六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