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亨特

卡爾 麥 作品 第 67 頁 / 共 9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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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個阿亞爾人,在那邊有一點點水的地方。」

「殺人兇手抓住了沒有?」

「抓住了。我們把他們抓住槍斃了。他們是三個人。」

「那阿西梅德的屍體呢?」

「我們把他埋在他陣亡的地方了。」

「講!」

「我們當時走的路是我們現在正在走的路。中尉聽說,在離我們十分鐘路的地方有水,就騎著馬過去。他的馬很虛弱,他想讓它吃飽喝足。我們繼續前進,但是很快就聽見一聲槍響。上尉馬上派了十個人,包括我在內,去打聽是誰打槍。我們到達水邊的時候,三個阿亞爾人在那兒,並沒有看見我們過去。他們把中尉打死了。我們抓住他們,把他們帶著去見上尉。他命令隊伍停止前進,進行了簡短的審判。他們挨了子彈。然後,幾個軍官帶幾個人到了水邊,把中尉埋葬了。我們給他蓋上石頭,朝那邊開了三槍。」

「阿西梅德,勇敢的好阿西梅德!我一定要去看他的墓。你指給我看。」

時至今日,我還是解釋不清,當時我為什麼那麼不小心,相信了嚮導。他想向克呂格爾拜報告,而克呂格爾拜竟對此一無所知。聽到這種情況,我應該馬上想到那個夜行人。

我們沒有思考,就跟著嚮導走。這裡說的我們,是指的是克呂格爾拜、埃默里和我。溫內圖沒有同去,也許是因為他不能參加我們的談話。我們離開隊伍之前,總監命令部隊繼續前進。

我們一直在岩石之間行進,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就到了現場。在這段時間裡,我本來也是應該留神的。

在一個大岩石旁邊,有一個很小的水坑,水是從地下滲出來的,看來水量微不足道。旁邊堆著一些小石頭。嚮導指著這些石頭說:

「這就是中尉的墳墓。」

「我必須為死者祈禱。」總監一邊說,一邊從馬背上下來。

我們也都下馬,把武器掛在馬鞍上。克呂格爾拜跪下祈禱。埃默里和我扶著他的手,但是保持直立。嚮導沒有下馬,我們本來也是應該注意到這個情況的。

總監做完了禱告,站起來問:

「中尉是不是面朝麥加?」

「是的,先生。」嚮導回答說。

我還是沒有朝壞的方面想,只是說:

「這大概是不可能的。麥加在東方。這石堆的縱向是座北朝南。」

「是真的。安拉!有人把他放到錯誤的位置上了。」

「而且,」我補充說,更加引人注意了,「這是什麼?這個石堆應該有兩周時間了,這不是中尉的墓。」

「對,這不是。」埃默里表示同意。

「為什麼?」總監問。

「看,好像這種粉末狀的細沙在移動,儘管並沒有氣流。每個裂口,每道小縫都有沙塵在移動。在其他的石頭上到處都是這樣。但是在這堆石頭上,卻看不到沙子的痕迹。為……」

埃默里停止了講話,因為在這個時刻,我們周圍突然有人向我們和我們的馬進攻。我迅速從腰帶里掏出手槍,可是同樣快地被六個到八個人從前後左右抓住。我用盡全力猛然轉身,把手臂擺脫出來。我認為可以射擊了,十二發手槍子彈肯定是從我身上飛出去了。這時,一個人把我的腳往後拖,把我摔倒,馬上有一群人壓在我身上,還有幾個跟在後面。他們把我的手槍奪走,把刀子從我的腰帶上抽出去,把我綁起來。

在摔倒時,我看到,我們的嚮導騎馬走了。現在我才知道,誰出賣了我們。我的右邊躺著克呂格爾拜,埃默里更近些。他們兩人都和我一樣被捆綁起來。英國人用他的母語對我說:

「我們真笨。嚮導是叛徒。不過放心,他們看來不會要我們的命。我們還有時間。溫內圖會沿著我們的足跡,找到我們的。」

襲擊我們的大概有五十個人。他們藏在周圍的岩石後面,沒有讓我們看出半點痕迹。其中一個人,大概是首領,對克呂格爾拜說:

「你是我們要抓的對象。但是其他兩個人我們也帶著。明天,我們把你們全軍都抓起來,徹底消滅,如果君主不拿駱駝、馬、羊和食品來換士兵的生命的話。在你們消失之前,我帶著你們走。」

他們強迫我們騎馬,把我們綁在馬上,然後向西南方向前進,一直在山岩之間穿越,兩個多小時到了瓦爾的盡頭。

我恨不得給我自己一記耳光。我的武器丟了。那個首領是一個長著一張猴臉的傢伙,把我的武器拿走了。我們掉進了我們的敵人阿亞爾部落的陷阱。

埃默里盼望溫內圖。是的,我信任這位阿帕奇人,勝過信任其他任何人,可是,他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樣。他不懂阿拉伯語,沒有一個人能夠和他交談。不過,我並不覺得這盤棋已經輸了。埃默里說得對,他們看來並不想要我們的命,因為沒有一個進攻者動用了武器。這應該使我們放心。我們還有幾張好王牌可以打:埃拉特,我們救了她;並且準備把所俘虜的阿雲人移交給我們的死敵。正如我剛才所聽到的,通過他們,阿亞爾部落可以得到他們想得到的東西。

他們把我們三個隔開了。我在前,總監居中,埃默里在小部隊的最後。我們不能互相交談。我努力朝東看,我們的人一定在那兒。可是,儘管這個地區完全沒有山崖遮擋,還是不見他們的蹤影。他們肯定離我們太遠,隊伍肯定已經停止前進,以便尋找我們。不過,我相信,嚮導會儘可能欺騙和誤導他們。

正如那個叛徒正確預告的一樣,沙石荒漠沒有了。我們來到了一片平原,與其說是沙漠,還不如說是草原。草儘管稀稀拉拉,還是長著。我們先向西南,然後向東。很明顯,走的是彎路,目的是迷惑可能的追蹤者。

紅日西沉,還有三刻鐘,就是黑夜了。地勢逐漸升高,右邊出現了幾座山丘,其中兩座像尖刀一樣直插雲霄,可是離這兒很遠。那應該是些堅硬的山崖。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那應該是吉爾吉爾高地。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我們正走向廢墟,即目的地。阿亞爾部落肯定已經離開那兒,轉移到吉爾吉爾地區去了。

繞了一大圈以後,我算計,我們事先住過的瓦爾在北方,離我們現在的地方不過是一個小時騎馬的路程。這對我來說是重要的。問題在於,不論情況如何複雜,都必須準確地記住這個地區的情況。

現在,我們面前出現一片高地。左右兩邊是有相當高度的堅硬岩石,中間一條像被刀劈開似的峽谷,直通草原。兩邊的山容易攀登,但是它們之間的山口卻很難通過。我注意到,峭壁幾乎是垂直的。

「山口對於我們具有重大意義。」

我一看到這種情況,就對自己說。這種設想在第二夜就得到了證實。現在,阿亞爾人正在朝山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