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亨特

卡爾 麥 作品 第 69 頁 / 共 9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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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錯了。我當時馬上就把它帶走了,分發給了那些受虐待的,可憐的德國移民。」

「罪該萬死!哼,我會非常感謝您,讓您的肢體四分五裂。要是我的弟弟在這兒就好了。他要是知道您落在了我的手中,會多麼幸福!可是,您是不是一直認為他死了?」

「當然」

「勞駕您別笑掉了牙。您把他移交給了印第安人,他們對他進行了簡單的審判,就像您今天被阿亞爾人移交給我一樣。但是,他逃脫了他們,現在日子過得舒舒服服。您從我這兒得知這個消息以後,一定會為此感到由衷的高興。附帶說一句,您一定會很快感到高興的還有,您最遲活不到明天。」

「哈哈!」我大笑起來。

我這樣刺激他,是因為,我希望從他嘴裡打聽阿亞爾部落的作戰計劃。

「不要笑!」他警告說,「我的話是認真的。」

「即使這樣,我還是笑。即使我落在您的控制中,您的如意算盤還是不能輕而易舉地、不付任何代價地撥動。」

「您是不是以為我會怕您?」

「不是。儘管我經常證明過,老鐵手還被完全不同於您的人計算過。我根本不需要為我的解放動手,和我一道來的部隊會為我操心。」

「我告訴您,在他們到達之前,您死了。」

「那麼,他們就會為我報仇,我相信他們會勝利。」

這時,他發出一聲大笑:

「好一個天真浪漫!」

「您笑好了,我們的士兵一定會把你們的人攆走。」

「您的意思是,我對懦夫的了解還不如您。我要告訴您,實際情況會是什麼樣子。」

現在,他講到了我想要聽的情況了。於是,我打斷他的話,為的是加重對他的刺激:

「得了吧。我知道得比您還多。您做事輕率得很,把你們自己封閉在這個山溝溝里,這個山溝本身就是一個陷阱。明天,我們的大部隊開過來,把你們團團包圍,你們休想逃脫。」

「這是您對我說的?您沒有想到,您根本沒有想到,您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假設我們像您所想象的那樣,真正不留神,掉進了陷阱,那麼,由於您提醒我們要注意陷入危險境地,我會早早加以注意,會及時逃脫。」

「豈有此理!」我大發雷霆,臉色看起來像一團要爆炸的彈藥。

「我看得出,您自以為聰明。我勸您不要為我們操心,我們到這個峽谷中來,是因為這兒好隱蔽。我們可以在這兒生火做飯。但是,明天早上,我們就會離開這個山谷,走掉一半人,其他的人退到山口裡面,不會被人發現。我們隱藏在外面的山崖後面。您的勇敢的士兵騎著馬進入山谷以後,這個山谷就變成了他們的陷阱,埋伏在外面的阿亞爾人立即衝過來,把你們的人逼到谷底,我們的部隊在那兒以逸代勞。一個三歲小孩也看得出,你們的人沒有救了,只有無條件投降。」

現在,我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情況。但是,我不能讓他發覺,只能做出狼狽的樣子。然後,我很快又讓我的表情開朗起來,說:

「這個如意算盤倒是打得不錯,可是,你們沒有巧妙的辦法,所以不可能引我們的士兵上鉤。」

「他們有的。您可以相信。一切都準備就緒。你們對嚮導的指點寄予了這麼大信任,可他與我結成了聯盟。他今天把你們引到水邊,是我昨天晚上到你們的營地對他下的命令,要讓你們的部隊失去嚮導。他明天同樣會把他們引入山谷。」

「混蛋!你們都是軍官,應該服從克呂格爾拜。」

「廢話!我長期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才受到他的寵愛。可是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和完全不同的前途。我要回到美國去,利用一個機會,拿到一個裝得滿滿的錢袋。我故意讓他們包圍,經過深思熟慮,把我的士兵帶給阿亞爾部落的酋長,通過我的信使讓克呂格爾拜帶來三個騎兵中隊。士兵們歸屬酋長,君主可能會贖回他們。克呂格爾拜屬於我,將給我一大筆錢來換取他的自由。這兒有個英國人,你們的部隊里還有一個美國人。這兩個人必須用贖金來換取。我偶爾得到了您這個最寶貴的獵物。不過,您不要花錢,而是去死。您對我和我弟弟所欠的一切,將一次性地由您還清。您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老實地把所有一切都告訴您嗎?」

「不知道。我認為,您的坦率完全不可理解。」

「這是為了向您證明,我對我的事情完全有把握。您沒救了。」

「但是,英國人和美國人並不是沒救,克呂格爾拜就更不用說了。」

「怎講?」

「您一旦把贖金拿到手,您就會派人把他們殺死,使他們不能把您的秘密泄露出去。」

「您突然變聰明了!」他對我奸笑,「我與他們簽訂什麼協議,您用不著知道。那是我的事和他們的事。他們支付給我的,只不過是點路費罷了。在那邊,我將得到大量的錢,那才是要操心的。」

「大概是繼承一筆遺產?」

他無恥地對著我大笑,承認我的說法,可是,他並不知道,我對他的一切都已了解得清清楚楚。他得意地說:

「是的。是通過繼承遺產,尊敬的先生!現在,我的坦率應該足夠了。總監可以留在酋長身邊。您和英國人和我一起到我的帳篷里去。在那兒,我會可靠地保護你們。我只要對首長講一句話。」他又轉身對著老頭,「克呂格爾拜暫時屬於你。這兩個我要帶到我那兒去。他們是我的財產,總監也是,我暫時把他放在你身邊,以便你和他談釋放士兵的條件。」

埃默里站在我身邊,把壞蛋的每句話都聽清楚了。這個壞蛋現在一隻手抓著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抓我的胳膊,想把我們帶走。但是酋長把他擋住:

「住手!你好像與這兩個人談完了,我還沒有和你談呢。」

講話人的臉色陰沉,幾乎可以說富有威脅性。我知道他不允許我們被這個美國人帶走。這對我們只有好處。我雖然不很擔心被帶走,但是可以肯定,我們在上尉身邊,危險會多些。如果酋長把我們留下來,就會省點事。對我們的生命,我不怎麼擔心,理由有二:第一,我雖然不能相信克呂格爾拜,但是可以認為,我和埃默里一定可以想出辦法解救我們自己;第二,即使這種希望落空,溫內圖是信得過的。

我對這位阿帕奇人充滿著希望。我非常了解他,他是我的朋友中最可靠的。我為此發過誓,完全相信我發現的那個白點就是他。我很容易設身處地想象出他決定要採取的措施。

他一定知道我們被拐進了這個山口,直到這個山口一分為二,即分為東西兩部分。溫內圖會像我們一樣從西邊進來,無論如何會和我一樣,把這個山口看得很重要,一定會知道裡面是誰,因此一定會改變他的方向,離開我們的足跡,往山上走,居高臨下,鳥瞰全局。想到這兒,我忽然產生了一種感覺,如果我把目光往上看,一定能看到他在上面。我這樣做了,真的看見了他!我剛剛抬頭,把臉朝上,就見垂直的山崖邊緣上有一個人,做了幾個手臂動作,然後快速向下走。他在那樣的高度,好像是個小孩,但是我認出了他。他給了我一個信號,告訴我,他看見我了,並且察看了一切。我現在完全放心了,知道他會不顧一切危險,來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