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解僱了!」
「那麼我想,你要來接手了?」
「你他媽說對了。」多夫曼瞪著眼說。「你在非法侵入,霍華德。快滾出這個地方,別再回來了!」
威爾轉過身走了。多夫曼喊叫道:「你敢開那輛巡邏車,我就以偷竊罪逮捕你!」
當然了,威爾想,我會變成小偷,而他會讓兇手逍遙法外!現在要做些檢查……
在沃爾斯特德醫生整潔的辦公室里,威爾靠在窗戶上,下午熾熱的陽光照在他的背上。沃爾斯特德用力地搖著頭。「沒有機會,威爾。」這就是他所能說的。
他一頭灰發,戴著一副夾鼻眼鏡。他在辦公室里不安地轉著,取下眼鏡並晃動著它來強調他所說的話。「你就是學不會,」他不無好意地忠告說,「別去騷擾那些百萬富翁們。你亂管閑事,現在被解僱了。你還有老婆和兩個孩子!」
「我想讓他們為我自豪。」威爾指出。
「自豪?他們餓的時候就不會自豪了,威爾·霍華德。在這個鄉里,你得當心你是在觸犯誰。」
「現在我正在觸犯你,醫生。你願不願意照我希望的那樣檢驗一下施萊夫人肺里的水?」
「她不是被害的,她是淹死的,威爾!」
威爾聳聳肩。「我猜我是一個光榮的自私自利者,醫生。我想自己解決這樁謀殺案。現在我得給州警局打個電話。」他拿起桌上的電話。
沃爾斯特德醫生匆忙從威爾手裡奪過電話。「我已經簽了死亡證明。」他懇求道。
「那麼你會做水的檢驗了?」
「你這個頑固的蠢貨!」沃爾斯特德氣憤地說。「憑上帝發誓,我以為你剛才真的要給州警局打電話。」
「我剛才是要打的。」威爾咧著嘴笑了。「檢驗需要多長時間?」
「10到15分鐘。」
「好。先試試酚,然後再試試氯化鋇。」
15分鐘后,沃爾斯特德醫生從實驗室回來了。他拿了兩個帶塞子的試管。其中一個的底部有一英寸的粉紅色液體;另一個是透明的,帶些白色的沉澱。沃爾斯特德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此時,他呼吸困難,僵硬地坐在辦公桌前。
「滿意嗎?」威爾問,同時把試管放到口袋裡。
沃爾斯特德變得精神消沉。「像你說的,她是在浴缸里淹死的。」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威爾,」他小聲說,「他們企圖要掩蓋什麼——自殺?」
「我告訴過你這是謀殺。」
沃爾斯特德快速地握緊一個拳頭,然後又鬆開。「別再觸犯富人了,威爾。誰殺了她?」
「以後會清楚的。醫生,你還要幫我一個忙。」
「沒有他媽的再一次了!我有電話要打,還有——」
「撕掉你簽署的那份死亡證明。」
沃爾斯特德醫生慢慢地撕碎了那份證明,將碎片撒到了辦公桌的上面。
粉紅色的卧室里擠滿了人。威爾·霍華德坐在卧椅的邊上。托馬斯·托頓和他那豐滿的妻子小心地待在通向樓上走廊的那扇門的附近。沃爾斯特德醫生煩躁不安地站在那張現代派的大床旁邊。
加爾·施萊瞪著多夫曼。「你是他的上司。我要你命令他馬上脫手這樁案子!」
多夫曼慢慢地走向威爾。「威爾,你必須停止騷擾——」
威爾抬頭看了看。「以後我再跟你說。」他站起來把臉扭向加爾·施萊。
「一個好的游泳者,」他接著說道,「不會沒有理由地淹死在淺水裡。這不是自殺,她也沒有掉下去。」威爾轉向托馬斯·托頓。
「你知道施萊夫人在她的遺囑里留給你和你的太太五千美元,對嗎?」
托頓舔舔他的嘴唇。「是的。」他輕聲說。
「你欠鎮上的斯派德爾·基恩斯一大筆賭債,對嗎?」
托頓點了點頭。「那跟她的……死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那得由我來決定。」威爾用眼睛環視了一下其他的人。「她昨天晚上回到家,進了這間房子,脫下衣服,她在卧椅上看書的時候抽了兩支煙……」
多夫曼吼道:「那就成了謀殺?你無法證明!」
「浴缸的釉面上有一圈沒有沖洗,」威爾接著說,「金屬排水管旁邊有一些水滴。肥皂有吸水性。醫生,現在還是你來用你將在法庭上作證的話說吧。」
沃爾斯特德向前走了兩步。「我用酚酞化驗了她肺里的水,」他輕柔地解釋說,「水變成了粉紅色,說明裡面有肥皂。我又化驗了百合花塘里的水樣。氯化鋇導致了一種白色沉澱,說明裡面有硫酸銅。」沃爾斯特德停了一下。「她是在浴缸里淹死的,而不是在池塘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