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和其他夥伴同時臉色大變,站起身來交頭接耳,不知說些什麼。之後,其中一個人到外面去探視情況。
「克拉拉!」
卡爾低聲呼喚克拉拉,小聲說了幾句話后,在其他同伴的簇擁下離開咖啡店。
再度走上菲德利希街的林太郎,怎麼也無法若無其事,於是直接問克拉拉:
「很抱歉。……你也跟他們一夥嗎?」
「你是問我是不是社會主義者嗎?」克拉拉浮起無奈的笑容。「當然不是。我只是認識卡爾。他本來出身名門,雖然他離家加入那個集團,但是,誰知道呢……」她語焉不詳,有意轉換話題。
「其實,你對城堡的事比對這個問題還有興趣吧。他們說得那麼大聲,我也聽見了。」
「啊,因為提到魯德維希二世的名字吸引了我的興趣,我對城堡本身也很有興趣。」
「日本也有城堡吧。」
「當然,雖然外觀和這裡的城堡差異極大,但基本上可以說是一樣的,也有城牆和類似城樓的天守閣。」
克拉拉稍微想了一下說:「下回我帶你去參觀一個城堡。說它是城堡,其實是在古老城塞遺址上重新建造的華麗建築。不過,我對還保有往昔粗獷氣息的城塞廢墟,比對世界知名的宮殿型華麗城堡來得有興趣。」
「那座城在哪裡?」
「在柏林郊外的哈斐湖附近,大約在古涅華特森林一帶,周圍只有森林和湖泊,很值得一看,城名叫白馬城。」
「白馬城?」林太郎不覺反問道。
「是的。這名字和某個傳說有關。……如果方便的話,我會要求城主邀請你,我想他應該很樂意邀請你吧。」
「城主是誰?」
克拉拉浮現謎一樣的笑容。
「剛才有位學生提到過,就是貝倫海姆伯爵。他跟我有遠親關係,他的女兒安娜和我是好朋友。」
林太郎有些吃驚,能和任何人交往,或許是詩人的長處吧。但是伯爵和社會主義者的組合,還是有說不出的怪異。
他想起克拉拉剛才也提到安娜。安娜是個普通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指同一個人……
舞姬之死
這是面向所謂「閣樓街」的房間,沒有天花板。
在角落向窗下傾斜的梁下,
擺著卧床——
舞姬
二月一日的早上。
森林太郎在夢中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昨晚去欣賞音樂會,很晚才睡,所以比平常晚起了一點。不過,大清早就有訪客,總覺得討厭。
沒辦法,他只得爬出溫暖的被窩,披上外套,綳著臉打開門。
門外站著意想不到的兩個人:岡本修治和愛麗絲。愛麗絲因為工作的關係,早上應該晚起,岡本更是夜貓子,早晨根本爬不起來,如今這兩個人卻破天荒地一大早就來找他。
「究竟有什麼事?」
林太郎揉著眼睛,口氣不悅地用日語問道,之後看到愛麗絲,又改用德語問了一遍。
「怎麼回事?大清早就……」
「對不起,我們希望趕在你出門前找到你,昨晚我們也來過,可是你不在。」
林太郎有些愧疚,瞄了愛麗絲一眼,昨晚的音樂會是和克拉拉一起去的。
「我有點事情出去了。」
「我希望你去看看貝妲。」岡本修治表情不安地說。
「貝妲?她這陣子是有些不太好,我去看看也行,下過比我高明的醫生多得是,幹嘛非我不可呢?」
「貝妲說她沒病,怎麼也不肯看醫生,如果你去看她,或許沒問題。她從昨晚開始,突然變得很古怪。」
「就是啊。」愛麗絲接著說:「貝妲昨天有來劇院,但是心情很壞,表演到一半就回去了,她好像發高燒,整個人昏昏沉沉、搖搖晃晃的。」
「愛麗絲到我住的地方通知我,我很擔心,你又不在。你也知道,我沒法應付貝妲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