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拿出自己的鑰匙串給宰相看,的確有一把相同的鑰匙。
「萬一客人到院子里時,有人誤把門鎖上,怎麼辦呢?」
「那不成問題,您大概沒注意到,外面垂著門鈴繩子,直接通到傭人房。」
「我知道了。接下來是史密諾夫先生,您……」
「我在自己房裡,正打算上床就寢。」史密諾夫面無表情地回答。
「那邊那對法國伉儷呢?」
「我們都在房裡。容我向您報告,我叫皮耶-舅納,這是內人瑪麗安奴。」
俾斯麥興趣頗高地凝視瑪麗安奴。「能遇見這麼美麗的女士,對我這個老人來說實在很愉快,但願不是在這種場合,而是在舞會上相見。」
「您過獎了,公爵。」瑪麗安奴笑得燦爛,無論什麼時候她總是風情萬種,皮耶卻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
「再下來是村瀨先生,你也在自己的房裡嗎?」
「我是輾轉難眠,正想樓下可能有人還沒有睡,準備出門下樓時,就聽到槍聲,所以我最先趕到。」
村瀨康彥狠狠地瞪著林太郎,彷彿還記恨剛才林太郎一把推開他的冒失。俾斯麥指定林太郎一同前往舊館那邊,也令他吃味。
俾斯麥吸了一陣子雪茄,繼續問:「漢斯,伯爵到舊館那邊以後,你都沒去過嗎?」
漢斯突然被問到,驚慌地挺身回答道:「伯爵去時我陪著,端些飲料,並調整壁爐的火勢……」
「就只有這些?」
「是的,後來伯爵叫我不要再去打擾他,也吩咐過其他傭人,應該沒有人去打擾。」
「你去的時候,那個房間里有沒有別人?」
「當然沒有。」
「房門是鎖上的嗎?」
「是的,由伯爵親自把鎖打開。」
俾斯麥輕輕點頭說:「森先生,你剛才好像從鑰匙孔里抽出一些布片來,如果還在你手上,請讓我看看。」
林太郎從口袋中掏出布片,交給俾斯麥。
「唔,也不算什麼重要線索,但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從剛才開始,我也覺得這一點很奇怪。」林太郎邊想邊說:「如果做單純的解釋,是不希望有人從鑰匙孔窺看屋內的情況,可是伯爵不必多此一舉,就算需要,也不會塞得這麼密不透風。如果說是兇手做的,在槍殺伯爵以前還費事地把這些布塞進鑰匙孔里,好像有違常理。」
「你說得不錯。」
「剩下的惟一可能,就是兇手行兇以後再動這個手腳,但這麼一來,怕被人窺見的動機又顯得不自然了,因為與其費心布置這些多餘的手腳,不如儘快離開現場。」
「你是說,這個塞布片的動作可能和兇手離奇的逃離方式有某種關係?」
俾斯麥眼光銳利地看著林太郎。
「當然,我對兇手是用什麼方法逃離的毫無頭緒,所以不能說得很清楚。」林太郎想了一下,繼續說:「我們醫生常常碰上同時出現兩三種癥狀的複雜疾病,那時我們最先著眼的是最明顯的癥狀。這次事件的確像是讓人無從著手的複雜病症,而我最先看到的癥狀就是這些布片,或許當真相大白時,它只是毫無意義的東西,不過……」
「說得好!」俾斯麥佩服地用力點點頭。「就請你好好地想一想你所看到的癥狀吧。克拉拉,該你了。」
「是的,閣下。」克拉拉此刻已經完全恢復鎮靜。
「剛才你說的話有一點曖昧不清,你說看到舊館入口那邊有東西在動,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克拉拉困惑地說:「閣下,我沒有辦法正確說出那是什麼東西,那地方雖然有燈,但距離太遠,光線又暗……」
「那個東西是白色的,還是黑色的?」
「這……我也不清楚,或許是我神經過敏,看錯了。」
「會不會是門裡伸出一條手臂在那裡揮動?」
「或許吧。」
俾斯麥失望地輕嘆口氣。的確,到目前為止,詢問一無所得。他有些自暴自棄地拿出剛才那把手槍,扔在桌上說:「有誰看過這把手槍?」
沒有人回答。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