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是內臟破裂,造成大出血休克、全身衰竭。
上午十一點左右,這個惡耗便迅速傳遍了蘆高公司。
中午十二點半,丸之內警察署馬上設立了專案小組,一點鐘便召開了第一次搜查會議。
組長是總警察廳刑事科長。總廳搜查科科長和丸之內警察署署長是副組長。
「目前仍在進行現場的取證和對有關人員的調查中。現在先彙報一下已經明確了的事實。」土方簡潔的開場白。
「首先是關於炸彈的事。在現場,我們找到了電池,雷管的碎片和金屬定時器的殘片。其他的材料都被炸成了粉狀,無法辨認。從這些東西來推斷,我認為這是一具小型的定時爆炸裝置。」
其餘的人都在靜靜地聽著土方的介紹。
「從爆炸的情況來推斷,炸藥最多有一百克,其量極小,因此可以推斷距離死者很近,可能是桌子的靠近死者一側的。極有可能是在那張桌子抽屜上面,這樣,即使拉開抽屜也看不見。而且在這個位置可以直接炸中死者的腹部,這樣是分之百地置演講者於死地。我再說一遍,兇手的目標是針對死者本人的!」
「經理,常務董事,接下來又是新經理……」
有人在低低私語道。
「不錯。下面,請丸之內署的人介紹一下有關兇手出入的情況。」
於是,丸之內警察署的刑事科長鹿田馬上站了起來。
「有關蘆高公司大樓的出入方面,由於有晝夜值勤、嚴格的檢查以及各科室的所有門窗、電腦的警衛系統,可以說外部人員的闖入是不可能的。因此,我們認為兇手是內部人,或是以各種借口進來的外部人員,要不就是冒充業務人員從後門混進去的。一旦進到大褸,再進到大會議廳就比較容易了。因為會議廳的走廊側,上部是一排三十六乘八十厘米的大旋轉窗,其中有三個小窗被稍稍打開了一些。」
「另外一點,最近一次使用會議廳的時間是六月一日,三十多營業部的員工都在那兒開了一次會,當時的與會者全部都調查過了,一些人記得上面的窗戶確實是有扇打開著的。但大多數人不清楚是否是打開的。另外,那間會議廳位於這幢建築的一角,走廊呈拐彎形,從另一個地點就看不到整個會議廳,換句話說,只要有人知道內部的這些情形,選一個恰當的機會從旋轉窗潛入會議廳,再安置定時炸彈,不是不可以的。」
目前調查只到了這一步。下面就是自由發問。
「剛才鹿田說兇手是從上面的旋轉窗進的,那麼請間,安置那個定炸彈要多少時間?」一名年齡較大的刑警問道。土方回答道:「像這樣結構的裝置,有五到十分鐘就足夠了。」
其他人發出了驚嘆。
「炸藥的成份是?」
「因為沒有經過詳細分析所以目前還不能確定,不過我認為基本材料應當有硝化甘油。這是一種無色的油狀物,是在甘油里加入一定比例的硝酸和硫酸制戚的。只要是學過化學的,應當說配製起來並不困難。」
「材料容易弄到手嗎?」又有人問道。
「是的,都不是什麼稀有材料。甘油的用途十分廣泛,除藥用之外,機械的潤滑劑,化妝品、肥皂的原料也都使用。簡單地說,這些材料全可以在市面上買到的。藥房,化工產品商店,農資部門和油漆五金店裡都有出售。」
「定時裝置呢?」
「那也不難,而且在今天計算機知識相當普及的情況下,並不是精尖的技術,有些技術書籍還有專門介紹。」
「這麼說,任何人都可以做得到了?」
搜查一科來的刑警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土方不高興地瞥了一眼。
「那當然,不過,說任何人都可以做得到也有點太極端了。總之,只要有人真想干,再具備一定的知識,做成一個定時器並不困難。而且,這些材料在日常生活中也可以說比比皆是,市面上就可以買得到。很遺憾,希望大家先有個準備。」
會場內一片沉默。似乎大家都意識到了這次事件的偵破困難程度。
「關於定時裝置……」總廳搜查一科科長不想浪費時間,首先打破了沉默。「可以判斷出是幾天前放置的嗎?」
「很抱歉,爆炸后什麼都成了碎片,無法判斷。」
「那從理論上講,應當在多長時間前安置好呢?」
「這個……只要做好了聯動時鐘,可以數日前就安置好。」
「數日?七天?七十天?」
「大概可以吧?」
「七十天一您的意思是說七十天前,也就是三月二十四日,白藤起人死亡之前?」
丸之內的署長叮問了一句,而科長無言地點了點頭。
「晤……根據公司方面的介紹,每年六月十日舉行慶典,上午十點由經理向全體員工緻詞,這已經戚了十年來的慣例。由此可見,七十天前在舞台的桌子里安放爆炸裝似乎是可以的。」
「對,為了只襲擊新經理白藤興二,不針對別人……」
又是死去的兇手事先做的手腳嗎?——沒有人敢否認這一點。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這龐大的烏雲壓住了心頭,任何人都無法從那咒語中解脫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