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蛇事件

理查德 普萊斯頓 作品 第 40 頁 / 共 8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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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晝夜不停地進行這個法庭用調查。」威爾對組員說,「你需要睡覺的時候,告訴別人你在哪裡。另外,盡量把睡眠時間保持在四個小時或者更少。」

「是,是,亞哈船長。」吉米說。

「至深計劃」的作戰班——維茲的忍者們——也連人帶設備駐紮下來,他們暫時還無事可做。所以他們擦拭了武器,並檢查了兩次他們的裝備。他們討厭這種等待。「至深計劃」作戰班的一些年輕成員對此向維爾茲抱怨。他讓他們放鬆。他說,成功獵人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保持自身的靜止。

證據中心處於在負氣壓下,因而它的生物安全等級將保持在3+。這樣傳染微粒就不會通過裂縫從那些房間里泄漏出去。馬克已經計劃好了怎麼做。他和威爾輪流工作,用大鎚在中心的一個內部牆面上砸出一個洞。然後,他們往洞里塞進一個柔軟的塑料空氣管,把所有的裂縫用粘性管道帶封住。他們把由陸軍提供的攜帶型HEPA過濾機與管道連接起來。它實際上就是一個連接到中心的真空吸塵器。它把受污染的空氣從證據中心抽出來,在空氣經過窗戶的另一個塑料管與戶外對流前先對空氣進行過濾。這套系統使中心一直處於負氣壓下,這是3+等級的標準。空氣中任何危險性的微粒都不會從中心泄漏出去,它們只會流入真空吸塵器並在那裡被HEPA過濾器吸收。

威爾打開過濾器開關,它開始嗡嗡地響起來,聲音不大。他們完成了空氣處理系統之後打算一直把它開到晚上九點,即直升飛機到達州長島的四個小時之後。

「證據中心現在已經處於負壓強下了。」威爾對其他人解釋道,「如果我必須親口這麼說的話,這是個被機械裝置處理的傳染區。」

「每次我聽到你說『機械』這個詞時,威爾,」馬克說,「我就知道我們有麻煩了。」

「至深計劃」小組在會議室集合。威爾對他們說:「你們可以把這個實驗室當成太空船。我們將會與世界失去一段時間的聯繫,與我們的家人,我們的朋友。我們將踏上調查罪行的征途。」

「去往一個沒人知道自己在幹嗎的地方。」蘇珊說。

「我有一個問題,威爾。」吉米說,「這個行動真能起到什麼效果嗎?」

「我不知道。」威爾說。

「我想知道的是,我們是否真的安全?」沃爾特說。他正在等待要送往亞特蘭大的樣本。

「我們會盡量保證安全的。」馬克說。

在紐約的其他地方,這是春天一個平靜的夜晚。格林威治的咖啡館里,人們聚集在室外的桌子前,吃喝玩樂。報紙上還沒有出現關於聯邦調查局小組登陸州長島的消息。新聞媒體並沒有注意到這個新增的行動。幾年來,海岸警衛隊一直把這個地方作為營救行動的集結地點,居住在小島附近布魯克林地區的人們已經習慣了直升機的起起落落。人們沒有注意到海岸警衛隊已經不在那裡了,取而代之的是聯邦調查局以及美國陸軍的直升飛機。

威爾思考著在哪裡放置費利克斯基因掃描儀的問題。它們不需被放在證據中心內工作。費利克斯基因掃描儀系統由位於加利福尼亞的勞倫斯利弗莫爾國家實驗室開發,是一套供軍隊進行未知生物物質識別的系統。供基因掃描儀觀察的生物樣本會在帶出證據中心前被化學藥品消毒。某些化學藥品會在不分解病毒遺傳物質的情況下殺死病毒。你可以把一個消過毒的病毒樣本放進費利克斯基因掃描儀,它會成功地分析出DNA,甚至可以分析出機體的死亡時間。

威爾找到幾張桌子,開始在會議室安放費利克斯基因掃描儀。他搬了幾個椅子放在那些桌子旁,然後把費利克斯基因掃描儀的數據電纜與通信中心連起來。這樣,威爾就把費利克斯基因掃描儀和萬維網連了起來。

晚上七點時,一艘海岸警衛隊的渡船到達。船上裝載著一輛冷凍停屍車,這是紐約市友情提供的。萊克斯也隨車來到這裡。對於任何屬於總驗屍長許可權範圍內的屍體解剖——以及紐約市任何有關眼鏡蛇事件的同類型死亡——萊克斯都將在解剖現場,簽署死亡證明書並封存證據。

停屍車裡放著彼德、格倫以及克萊的屍體,都用三層屍體袋密封著。萊克斯和一個聯邦調查局的證據專家坐在車的前部。那位證據專家帶來了裝有兩個眼鏡蛇盒子的NATO大型生物危害試管以及一個紅色的塑料生物危害鼓形圓筒,裡面有吹口琴人的衣服和口琴。

馬薩喬的人已經控制了凱特的卧室,馬特學校的美術教室,彼德的房子以及彭妮在斯塔滕島上的商店。這些人都是證據專家。他們在生物危害工作方面沒有受過訓練,但他們戴了呼吸面罩以及覆蓋全身的裝備,他們還具有樂觀的態度,會從好的方面去設想。為了進一步取證,他們需要幾天的時間查看這些地點。這是進行犯罪調查的標準工作步驟,必須這麼做。

「我想我們已經準備好進入傳染區了。」威爾說。

會議室的窗戶外一直持續著直升機的轟隆聲,它們送來了陸軍的醫院設備。「至深計劃」小組可以聽到陸軍醫生和醫療人員工作的聲音,他們在醫院的走廊上來回走動,忙著為未知病人建立病房。

小組成員穿上外科消毒裝,走進證據中心前廳。他們打開一些玻璃纖維盒,取出由高密度聚乙烯合成紙製成的聯邦調查局黑色生物危害服。他們穿上橡膠靴,戴上雙層外科手套。所有人在前廳里一個撞一個地擠著。

「我可不覺得這好玩。」吉米邊說邊抖開一件超大的黑色外套穿上。

威爾在他的服裝上掛了個尼龍帶,然後把他的萊澤蔓口袋工具系在上面。他們戴上柔軟有伸縮性的呼吸頭盔。這是一個帶有過濾空氣供給的透明塑料頭罩,名叫頭部防護罩。攜帶者的腰上系著一個電池供電的風箱,它把經過過濾的空氣吸入頭罩,並使頭罩一直保持在正壓狀態。這樣,空氣中的傳染微粒就不會鑽進去了。風箱的電池可持續八個小時,提供大量的過濾空氣,維持的時間足夠一個人使盡全身力氣。太空服和頭部防護罩不同,它本身沒有加壓。它是件只有中性壓強的連身服裝。肺部和眼睛是暴露在空氣中最脆弱的薄膜,所以,它們需要加壓頭盔的重點保護。

威爾把一個頭部防護罩戴在頭上固定好,並教給其他人如何戴。頭罩上有一種雙層帽帶,垂到了胸口和肩膀。他把太空服的拉鏈拉到肩膀的帽帶以上,並一直拉到脖子。「我們應該在四分鐘之內完全完成著裝步驟。」他說,「迅速進入中心對我們來說將非常重要。」他轉向奧斯汀說:「這比穿著你們疾病管制中心的那些恐龍4級太空服可簡單和容易得多。」

「恐龍是有作用的。」奧斯汀說。

「『至深計劃』是個小型的有毛哺乳動物。」他說,「行走輕快,移動迅速,還有尖尖的牙齒。」

「進去吧,威爾?」奧斯汀說。

馬克推開門,小組成員進入中心,展開了他們的工作。

威爾把那個NATO濾毒罐放在一張桌子上打開。他取掉塑料圓筒,去掉一些紙巾填充物,拽出那兩個眼鏡蛇盒子。它們看起來極其相似。惟一看到的不同就是粘在底部的紙標籤。這兩個盒子一旦暴露在空氣中,中心就正式成為傳染區了。

他把盒子放到桌子上,在兩個證據標籤上寫下「眼鏡蛇」幾個字。然後,他給標籤註明日期,並寫下「至深計劃」實驗室的實驗室控制號碼。(聯邦調查局給每個證據實驗室都要分配一個號碼。)樣本的號碼是1和2。

「我一直在考慮一些事情,威爾。」馬克說,「製造這些盒子的人也會使用一個與這兒相類似的實驗室。在城市的某個地方有另外一個實驗室,另外一個中心。而且它也是具有傳染性的,跟這兒一樣。」

「我喜歡你的想法,馬克司令官。」威爾說,「它是個反—中心。反—中心就在那兒。這些小東西」——他指的是眼鏡蛇盒子——「將會把我們帶到那裡。」

通過集合法律調查的各個組成部分,迅速進行野外部署,以及安排在附近的住宅和整裝待發的作戰班,威爾認為——也希望——可以加速調查工作的進行,並能很快得出結論。他的想法是把一個通常的法律行動壓縮成一個持續、無聲和秘密的高速行動,最終以加速的衝刺狀態達到頂點。獵物是不應該知道獵人在哪裡行動的。獵物甚至不應該知道獵人的存在。

昆蟲飼養箱

曼哈頓,周日

阿基米德住在三樓有兩個卧室的公寓里。他24小時都拉著窗帘。窗帘上是一排排的金屬薄片,它既遮擋了陽光,也消除了偷窺者利用感熱照相機對實驗室內部進行偷拍的可能。有時,他會覺得自己正在被監視。另外一些時候,他又覺得自己太多疑了。

他必須保持公寓的陰暗。他不能允許陽光直接進入實驗室,因為陽光可能會毀掉他的病毒培養菌。他現在正在廚房吃午餐。他的午餐是冷凍的蔬菜玉米餡餅和一個脫脂玉米餅。他不吃肉。他是個植物王國的寄生蟲。他站起來,打開連接走廊的門。走廊就是他的生物安全2級補給區。

他在補給區里放著一個盛滿水的浴盆和衣物漂白劑。那是用來清洗——凈化——污染物的。那裡還有一些裝有生物安全設備的紙箱子,這是郵購來的。他把他的設備郵寄到新澤西。然後,他開車出去,在車裡挑選這些東西。

他從箱子里取出一件乾淨的高密度聚乙烯合成紙制服裝穿上。高密度聚乙烯合成紙不是一種自然纖維,但是如果要接觸大腦痘病毒,你必須穿上它,否則你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受到傳染。他接觸大腦痘病毒已經很長時間了,但他從未受到過傳染。他很小心。他也認為,他可能是個因為某種原因而不太容易受到大腦痘病毒感染的人。他戴上雙層橡膠手套和頭罩,穿上外科手術靴,然後又套上一個覆蓋整個臉部的呼吸器面具。整裝完畢后,他打開了3級實驗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