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蛇事件

理查德 普萊斯頓 作品 第 69 頁 / 共 8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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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以看到科普的裝有蛾類及其幼蟲的盒子,還有他在亞馬遜雨林的照片,不過他們沒有看到科普。他還在實驗室外面呆著。通過熱成像相機只能觀察到一個模糊的橙色人體輪廓正坐在沙發上或在客廳內不停地走動著,他手裡還一直抓著一個長管狀物體,似乎他不願意離開那個東西。他們通過耳機可以聽到他在自言自語,他說:「你這個獃子!你這個傻瓜!這麼重要的行動怎麼能夠失敗。」沙發前面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形狀看起來非常模糊的東西,威爾和奧斯汀認為那可能就是他剛剛看到他的時候他攜帶的那個袋子。之後他打開了它——就是那個袋子,他似乎是在玩弄著另外一個長管狀物體和其他一些小物品,之後他拿出了一個依稀可辨的東西。

「他有一把槍。」卡羅琳說道,「可能是一把0.45cm手槍,哦,這種槍的瞄準器非常準確。」

他把槍放到了桌子上,並躺到了這個距FBI監視小組和特別行動下組不足10英尺的沙發上,在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之際他居然一點都沒有感覺到。他們對他手中的那個巨型圓柱體非常感興趣:它應該是一個生物炸彈。他們認為這裡可能會有兩個巨型炸彈,但是他們不能確認,這其中包括一直裝在袋子裡面的那個。他們討論了是否有必要再鑽一個錐形孔以便能更清楚地觀察他和他身邊的炸彈,不過由於擔心被他察覺,他們最後還是決定放棄這個想法。令他們感到幸運的是,今晚這個行動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出現大的錯誤,他們可不想因為一個愚蠢的錯誤而讓整個行動全盤落空。

他還是坐在沙發上。下一步怎麼辦?他們還在觀察他嗎?或者是他想到自己正在受到監視嗎?他走到窗戶旁邊朝著外面瞥了一眼就馬上離開了,他不敢在窗前多呆一會。他該決定自己的行動了,他又返回到客廳,拿起其中一個小型生物手榴彈。儘管這種手榴彈的威力不是很大,但是在一個封閉空間內,如房間或隧道內,還是具有極大的殺傷力的。這兩個榴彈既可以用於防身也可以用於主動出擊,他可以有選擇地使用它們。

馬薩喬及其部分屬下在聯邦大樓內的FBI指揮中心密切注視著時局的發展,並同時和華盛頓戰略情報管理中心保持聯繫。馬薩喬對整個行動具有最高指揮權,他會通過電話指揮下一步的行動,他不打算闖入樓內逮捕科普,那樣的行動太危險了,他計劃等待著科普從樓內走出后,對其採取突然襲擊從而將其逮捕,他頭腦里冒出的這個想法來得非常突然,以至於他都沒有時間考慮這個計劃會引起的其他問題。

裝備有雷明頓308型步槍的狙擊手可能已經在樓頂上選好了位置,一旦他們接到行動命令,他們就會向他的眼睛開火,這就是有狙擊手參加行動的一般程序狙擊手必須設法擊中眼睛周圍2英寸寬的範圍內,子彈通過眼睛進入大腦並在腦幹區域爆炸,將腦幹炸出大腦,腦幹離開軀體之後,軀體會放鬆下來——肌肉不會繃緊。因此,如果歹徒此時要是手指壓著扳機或引爆器,手指會馬上鬆開。

馬薩喬命令狙擊手在沒有接到射擊命令的情況下不得開槍。他不知道科普的炸彈的引爆方法,他擔心炸彈會在科普被擊斃后引爆。如果有跡象表明科普打算在自己的公寓內引爆炸彈,那麼「至深行動」小組必須馬上儘快地穿破牆壁阻止科普的行為。行動的目的和以往一樣:就是不一定要殺死科普,但是首先要將其制服。

他們需要一名人稱「破牆大師」的男子幫助他們進入科普的公寓,FBI內部有幾名這種專業人員,他們在匡恩提科工作。這個監視行動進行過程之中,維茲向匡恩提科方面請求了援助,一位名叫威爾莫特?休斯的破牆專家搭乘FBI的專機前往紐約,十點鐘的時候他就已經到達了現場。科普仍舊呆在自己的公寓內,並沒有採取什麼行動。

威爾莫特?休斯是一名小個子、身材瘦削而結實的男子,他用盡畢生精力來研究在藉助爆破的情況下進入密室的方法,他能進入飛機、船隻、汽車和地堡。

這名專家仔細觀察了一下這面磚牆,用手在牆壁上面撫摸一下,又輕輕敲了敲牆壁。「幸運的是這面牆只是普通的廉價牆壁。」他說道。他開始按照一定的形狀往磚上面堆放塑料炸藥,只要這位專家決定行動,通向科普客廳的那堵牆會在一瞬間化為烏有,這名專家指導「至深行動」的小組成員在炸彈爆炸時要站在炸彈兩邊的牆壁旁,並要貼緊牆壁站立。

科普似乎有點猶豫不決,他走到浴室內小便,他們通過監視設備看到了他的身影並聽到了他發出的聲音,一個小時后他又去浴室小便了一次。他似乎是越來越緊張了。科普的圖像——一個溫暖的人形圖形,不時地穿過客廳走到窗前向外面張望。窗帘在顯示器上的圖像是一個黑色的矩形。

馬薩喬通過耳機和維茲交談。他告訴他要做好行動的準備,現在爆破專家已經作好了一切準備,維茲和「至深行動」小組的突擊隊員開始穿防護服和防彈衣。

馬克說道:「我得進去,我想看看他的實驗室。」

「您的級別太高了,這種行動您是不能參加的。」威爾對他說道。

「你沒有權力阻止我的。」馬克轉過身對奧斯汀說道,「你也參加嗎?」

「當然了,我是一名醫生。」她對馬克說道。

「嘿!」威爾感嘆道。

他命令這些醫生們要跟在自己的身後,不過他想自己在阻止他們參加這個行動時就已經輸給他們了。所有人都穿上了黑色的生物防護服,並且維茲又幫他們每個人穿好防彈衣,每個人都佩戴著輕便式耳麥。維茲讓威爾打后陣,「我們確保安全之後你和醫生們再進來。」

「我會從你背上爬過去的,維茲。」威爾說道。他把一個小袋子綁到了自己的腰間,袋子裡面裝滿了一些必需品——拭子,他的袖珍防護器裡面裝滿了鋼筆、其他的一些東西、迷你手電筒和一個伯因生物感應器。他又帶上了自己的9mm半自動手槍,將耳麥的電線連接到腰間的無線電收發機上,這台無線電收發機的工作頻率範圍非常寬,參加行動的成員可以通過這個設備進行彼此之間的聯繫並可以和指揮中心保持聯繫。他最後戴上了頭罩,並讓耳麥的電線從頭罩的肩膀下部通過。他打開了頭罩上空氣過濾器的風扇,頭罩內的壓力增大到了正常值,這些風扇的轉動發出了嗡嗡的響聲,隨身攜帶的電池可以使頭罩內的壓力在正常情況下保持8個小時,他輕輕地在地板上跳來跳去,感覺得異常的激動,渴望行動能馬上開始。

「安靜一下,威爾!」維茲說道,「你都引起地板的震動了,先生」。維茲心中暗想:這個傢伙肯定會搞得一團糟的,不過自己沒有勇氣這麼對他說。

威爾關掉了頭罩的風扇並取下了頭罩,在等待科普採取行動的時候戴著這個玩意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狙擊手在附近的屋頂上用紅外瞄準儀瞄準著科普公寓的窗戶,每次當科普靠近金屬窗帘時,他們時而可以看到他的身影。當他出現時,他們都用瞄準鏡瞄準他的眼睛,不過他們卻不能開槍射擊。他似乎一直攜帶著那個炸彈,總是不停地走動著,不過看起來他不敢接近窗戶。

馬薩喬在距現場一英里遠的聯邦大樓內考慮下一步的行動,華盛頓方面的戰略情報管理中心密切注視著他的每一步行動,對他的行動進行評估,白宮方面此時似乎遭到了心臟病的襲擊,總統先生至今仍未召開新聞發布會,由於紐約這邊案件情況一直不明朗,所有這個發布會也就推遲了下來。馬薩喬在仔細考慮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史蒂文?懷贊斯基的聲音此時傳進他的耳朵:「馬薩喬?馬薩喬?你聽到我講話了嗎?司法部長現在在戰略情報管理中心。」

「馬薩喬先生。」馬薩喬的上司說話了,他的權力僅次於總統,「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必須經過我的審察和批准。」

馬薩喬繼續向領導建議不要立即採取行動,他不想讓屬下採取行動或者在科普面前暴露身份。當然試圖和科普進行談判也是一個非常冒險的事情,這樣可能會驚動他,現在還不清楚科普的打算是什麼,不過馬薩喬計劃等他離開公寓樓之後逮捕他,對於狙擊手來說試圖抓住一個呆在公寓樓內的犯罪分子非常困難,並且如果疑犯的公寓樓內有大殺傷性武器的話,幾乎更是不可能的,馬薩喬這麼想到。

科普又帶著那個炸彈走進了浴室內,他把炸彈放到了地板上,之後他取了一長段衛生紙擦了擦鼻子,他又取了更多的衛生紙擦了擦臉。他走到水池旁邊用冷水沖了沖臉。

監視小組的人知道他用的是冷水,因為通過熱成像儀器可以看到水的顏色。

他非常的緊張,以至於他都有點發抖了。為什麼我心裡這麼恐懼?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他的眼睛帶著一種奇怪的顏色,他盯著鏡子裡面自己的瞳孔,發現瞳孔周圍有個金黃色的圓圈,他的鼻子不停地流鼻涕,上嘴唇也顯得非常亮。

不,不可能。他知道眼鏡蛇病毒和其他的許多病毒武器非常相似,在感染人體的時候是具有一定的選擇性的,低劑量情況下的感染率僅為50%。他在病毒旁邊都已經生活了幾個月也沒有受到病毒的感染。現在怎麼可能受到感染呢?他開始回想是否自己在過去曾經犯過錯誤,或許是我在華盛頓投放病毒時在地鐵上屏住呼吸的時間不夠長,或許是有一些病毒粘到了我的衣服上或者是頭髮上,不!那是不可能的,我對這個病毒已經產生了免疫力,剛才的這些想法純屬胡思亂想。

我的心理沒有任何問題,沒有任何問題,我現在不能胡思亂想了。如果我已經感染了眼鏡蛇病毒的話,我的心理肯定不會是現在的樣子,我是一名正常的患偏執狂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他對自己說道,並且他幾乎露出了微笑,不過他又開始考慮自己在華盛頓進行二期試驗的時候是否犯下了大錯誤的問題。

科普的一個生物反應器內裝滿了眼鏡蛇病毒液體。馬克認為這個反應器非常危險,為此大家對於在行動中如何處理這個反應器展開了討論。和馬薩喬一起在指揮中心的還有市長緊急情況辦公室派來的代表,他們提出了一個聽起來似乎很有效的辦法:調來幾輛裝滿消毒劑的消防車,當科普的反應器內的液體泄漏出來時,用消防車向整棟樓噴洒消毒劑。消防部門發現布魯克林的一個發貨人手頭上有大量的次氯酸鈉——一個普通的家用漂白劑,數輛消防車馬上趕往布魯克林,每輛車都裝滿漂白劑和水返回,之後它們一輛一輛地悄悄(儘可能地降低聲音,不過是不可能沒有一點聲音的)停在科普公寓樓附近的一個街角處。消防部門還隨隊配備了清潔車,這些清潔車用來清潔身上粘有化學物品或石棉的消防隊員或市民,清潔車也停在現場附近。

現在已是凌晨1點鐘。科普一直無法入睡,他還是猶豫不決。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已經喪失了部分自我。現在這種轉變發展得極為迅速,晶體正在他的腦幹部位形成。

「儘可能地把消防車移動到距離公寓樓最近並且科普在窗戶旁看不到的地方。」威爾說道。他對馬薩喬說道,「讓他們作好朝樓內噴洒漂白劑的準備,我們可能隨時都會請求幫助。維茲渴望能馬上採取行動。當我們穿牆的時候就開始噴洒,如果炸彈爆炸的話,希望這些漂白劑能起到消毒作用。」

「這是最大的願望,威爾。」馬薩喬說道。

和 緩

現在已是凌晨3點鐘了,奧斯汀一直在熱成像相機的屏幕前面觀察著科普,他還沒有睡覺。當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並在屋子內來回走動時,她對他作了一個試驗性的診斷。科普似乎在做一些無意識的手勢,手在不停地活動著。他在自言自語並不停地呻吟:「我沒有病,沒有病。」

「威爾,你聽,我認為他已經感染了病毒。」奧斯汀說道。

他們研究了他的身體運動,不過奧斯汀還不能最終確定。

之後科普似乎開始下定決心。「方案2。」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