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也不客氣,接過香噴噴的烤鹿腿,顧不上說話,拚命啃了幾口,然後才說:「謝謝……謝謝你,說實話我真餓了……」
看著老兵狼吞虎咽的樣子,東方焜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跟在老兵身後,邊走邊問:「老兵,問你一件事,希望你能誠實地告訴我。」
「公子是想問那個姑娘跟我是否認識吧?」
東方焜沒想到老兵腦子轉得這麼快,於是爽快地說:「沒錯,我能看得出你跟夢薇之間有某種很特殊的關係。」
「哦,公子為什麼這麼說?」老兵似乎很好奇。
「人的情感是很難掩飾的,當那個中尉用槍對準你的時候,慈夢薇從內心流露出的關切之情說明了你對她的重要性,不過我能看出來你們之間沒有親屬關係。」
「哎。」老兵嘆了一口,「薇兒是好孩子,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公子說的不錯,我們倆很熟悉,也沒有任何親屬關係。」
「那你們是不是師生?」阿強忽然問。
老兵搖著頭說:「我大字認識不了幾個,怎麼能做薇兒的老師,我只是她爸爸的一個馬夫,跟了她爸爸二十多年,他們一家人都是好人呢,一直把我當作自己人……」
東方焜忽然想起慈夢薇說起過,她爸爸是個職業軍人,其它事情不願多說。東方焜意識到,慈夢薇這次跟著來緬北很有可能與她爸爸有關。
「能說說夢薇父親的事情嗎?」東方焜很感興趣地問。
「薇兒的父親是我們師的少將副師長,遠征軍大撤退的時候,他親自帶兵在野人山一帶阻擊日軍,後來被日本人包圍下落不明,直到現在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不過薇兒一直不相信她爸爸為國捐軀,常說能感覺到爸爸還活著……」
聽老兵說到這裡,東方焜猜測到慈夢薇這次到野人山可能與她爸爸的失蹤有關,他相信親人之間存在某種心靈上的感應,不過遠征軍大撤退距離現在已經五年多時間,要說失蹤的人還活著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這麼說夢薇小姐竭力要去緬北的野人山是想尋找她失蹤的父親了?」東方焜問老兵。
「公子說得不錯,小姐原來在聯大上學,為了能留在昆明,聯大撤銷后她就又到雲大上學,她一直在尋找去緬北的機會,當得知公子來到昆明后,小姐決定要跟隨公子來緬北。」
「我有件事情想不明白,夢薇小姐是如何知道我要來緬北?同時她的手裡如何有藏寶圖?」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要從遠征軍剛進入緬甸的時候說起。組建遠征軍的時候,夢薇的爸爸還是個團長,我們團是進入緬甸的先遣團,記得我們剛進入緬北不久,遇到一股日軍圍攻一座山寨,團長指揮部隊全殲了這隊日軍,救出了山民,後來知道這些山民原來也是中國人,是明朝末期從中國過來的,而且他們很多人都是皇帝身邊的那些大臣的後人。可惜因為我們來的晚了,很多山民都被殺害了,他們的首領也被日本人折磨的不行了,這個首領告訴了我們團長一個秘密……」
「我知道了,首領告訴你們團長的就是關於大明寶藏的事情。」東方焜恍然大悟地說。
「對,原來這些日本人也是為了寶藏而來,為了讓首領說出寶藏的秘密,他們當著首領的面把山民一個個殺害,甚至把首領的全家都殺光了,而首領一直沒有交出藏寶圖。遠征軍消滅了包圍山寨的日本鬼子后,首領就把寶藏的秘密告訴了我們團長,要求團長一定不能讓大明寶藏落到日本鬼子手裡。團長就把這個秘密記錄下來,同藏寶圖放在一起。因為我跟隨了團長二十多年了,而且年齡大了,打仗的時候團長都不准許我靠前,把一些重要的東西都讓我攜帶著,團長失蹤后,我回到國內,把團長留下來的東西都交給了小姐,至於小姐如何知道公子要到野人山來,我就不清楚了。你們臨從昆明出發前,小姐讓我趕到路上等你們……」
東方焜對老兵說:「夢薇小姐不應該對我隱瞞這些事情,其實我就是知道她來野人山的真實目的,肯定也會幫助她。」
「我想薇兒不是為了隱瞞向公子,她一定是不想讓保密局的人知道,因為抗戰勝利后,薇兒曾經多次向政府和國防部寫信,讓他們派人去野人山尋找失蹤的人,國防部的人不但不派人去,還威脅小姐,不准她亂說,所以她才要自己親自來尋找。」
「明白了,一個女孩子能做到這樣真是難為她了。」東方焜感慨地說,「請老兵放心,我一定會儘力幫助夢薇小姐。」
老兵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激動地說:「謝謝公子,我也替團長謝謝公子。」
東方焜擺擺手,「有什麼好謝的,與遠征軍的將士們相比這又算得了什麼?趕快走吧,爭取快點把夢薇小姐救出來。」
第十章 營救夢薇
老兵做嚮導,第二天下午三個人就越過了中緬邊境,來到了距離邊境只有十多公里的一處山坡上。
三個人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極目遠眺,視野中滿是崇山峻岭,山峰之間則覆蓋著茂密的叢林。在這片危機四伏,人跡罕至的山野中,除了人數很少的原始土著狩獵民族外,就是頑強地繁衍生息下來的明代漢族遺民生活在這裡。
老兵指著對面一座山峰對東方焜說:「公子請看前面那座山的半山腰,有一條像腰帶一樣的東西,那裡就是我們找的地方。」
順著老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兩山之間夾著一座險要的山峰,三座山的造型像漢字「山」,中間最高的那個山峰,半山腰以下是個斷崖,山的斷面如同刀削斧剁般整齊。
在斷崖的頂部,沿著山勢走向有一個狹長的山寨位於半山腰中,猛然一看真的如同一條玉帶纏繞在山峰上,在懸崖之上建造這個狹長的山寨有種鬼斧神工的氣勢。
遠遠望去,懸崖前面有潔白的雲霧如絲帶般飄舞,懸崖頂上的山寨又似坐落在雲端上,真有些瓊樓玉宇的感覺。
阿強忍不住驚嘆道,「太險要了,他們的寨子建造那麼高的懸崖上從什麼地方上去?」
東方焜知道這些明朝遺民能夠生存下來非常不容易,當時既要躲避清廷的追殺,還有與當地的土著人鬥爭,可以說是在夾縫中生存,所以他們選擇居住的地方多是些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的地方,所以他們把山寨建造在這樣的山峰上也不足為奇。
老兵接著說:「想當年日本鬼子來了幾百人,打了半個多月都沒有拿下這個山寨,還是我們團長帶兵來替他們解了圍,所以我跟著團長上去過,只有一條小路可以上到一半的地方,要想上到寨子里,必須要乘坐吊筐上去。」
「你是說根本就沒有路可以上到寨子里?」東方焜驚訝地問。
老兵肯定地點點頭,「太詳細的情況我不清楚,反正據我所知上面的山民出入懸崖上山寨都是靠那個吊筐上下,有沒有其它路就不好說了。」
就憑他們三個人到上面的山寨去救人,勢必登天還難,東方焜眯起眼睛遙望著懸崖絕壁上的山寨陷入了深思,他知道稍不小心不但救不人來,他們幾個也會陷入其中難以脫身。
阿強和老兵都看出東方焜在思考著對策,倆人都默默地站在一邊不敢打攪他。
東方焜忽然轉過身來看著老兵問:「請問慈夢薇的父親叫什麼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