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特別的。他向我報告了一下過去幾天來的情況。」弗古森參考著他在離開亞歷山大之前在車裡做的記錄,跟海德斯講了在飯店裡拉蒙說的那些話。
「就這些?」海德斯說。
「是的,就是這些。」
「謝謝你打電話來,吉姆。」
「我答應過我要打的,拉蒙今天晚上會飛往墨西哥城去見弗洛瑞斯小姐的父親。」
「是嗎?他會住哪兒?」
「這個他沒說。」
「我會設法找到他的。多保重。」
弗古森掛上電話,那個年輕女子也端著兩杯咖啡回來了。
「你不介意幫我們送咖啡的,是嗎?」弗古森問道。
「不,當然不。而且,我知道你其實並不想要咖啡,只是想單獨跟電話機呆上一會兒。」
弗古森露出頑皮的笑容,像個幹壞事時被抓住的壞男孩。
「早晨再見,」他說,「我會帶咖啡來。」
第24章
同一天下午水門-南幢
馬可和安娜貝爾站在露台上,俯視著波托馬克河。她今天回來得早些,把藝術館的事託付給從喬治敦大學藝術史專業畢業的年輕助手。馬可早晨上了課,不過這跟他現在的好心情沒關係。
「他們是很聰明,」他說。她端來一盤乳酪和兩杯無醇啤酒到露台上,「要是不聰明,他們也進不來。不過他們似乎還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他們不明白法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們似乎希望法律能跟他們的想法一致,希望法律是按照他們對生活和社會的看法制定的。可是法律不可能是他們希望的樣子。法律就是法律。」
她頭一歪,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還記得斯威夫特說過的話嗎?」
「喬納森-斯威夫特?」
「我在法律學院的時候學的。他說:『法律就像蜘蛛網,能粘住小蒼蠅,卻讓馬蜂和大黃蜂逃之夭夭。』」
「我在我們的法律學院可沒學過這個。」
「法律不像你期望的那樣黑白分明。」
「而且也不是我那些學生的那種脆弱的解釋能解釋得了的。」
「來點乳酪?」
「好,那種法國軟乳酪。在小麥硬餅乾上面的那種。」
「接下來,史密斯教授,再告訴我點你那個要為喬實施的詹姆斯-邦德行動的事兒吧。」
「沒那麼驚險,」他說,「喬要我去,我總覺得叫他喬有些滑稽。」
「那就叫他約瑟夫。」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想讓我比原計劃早兩天去墨西哥。我會在墨西哥城見一個不知道名字的人。而這個人會告訴我在聖米格爾怎麼跟安贊格碰頭。」
「這個安贊格是個革命黨人?」
「照克里斯-海德斯的說法是。」
「他會告訴你一些能在革命制度黨的政治心臟上投上一桿槍的事。」
「這樣說有點太戲劇化。不過基本正確。」
「那你的心臟怎麼樣了?」
「我的心臟?我上次做的EKG分數很高的。」
「革命制度黨里的有些人也許想在安贊格的心臟上也投上一桿槍,說不定他們也不會放過安贊格信任的人。」
「我肯定他不是墨西哥最受歡迎的人,不過我們也不要太誇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