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毒案

海因茨 G 孔薩利克 作品 第 62 頁 / 共 10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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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麗絲塔在羅伯特耳邊說:「這是我第一次,以前從未有過,相信我……」

他回答說:「我相信你。」

「我愛你,愛得無法形容……」

「我也愛你。」

「吻我,吻我的全身……來吧,來……」

這時候搖頭丸起作用了。羅伯特感覺到克麗絲塔的溫柔和羞怯逐漸變成猛烈的激情,她的節奏變得狂野和無法控制,呼吸變成斷斷續續的呻吟,不時發出尖叫,她的指甲掐進他的背部,頭搖來搖去地喊:「我要死了……抱住我!噢,我要死了……死了……」她咬他的肩膀,抓他的頭髮……

當兩人分開時,克麗絲塔已是氣喘吁吁,渾身顫抖,她說:「太美了!我真快活,真快活。這會兒我想跳舞,唱歌,愛你,不斷地愛你,羅伯特……」

「克麗絲塔……」

「我在哪兒?我飄起來了……」

「我們在自己的世界里,這個世界只屬於我們。」

「那就把我抱住,抱得緊緊的……我要留在這兒……」

他吻遍她的全身,那感覺跟和烏麗克在一起時完全不一樣,克麗絲塔的身體更堅實、更光滑,是一種完美無瑕的青春美。

疲憊的羅伯特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但對克麗絲塔來說,世界變了樣,她飄飄欲仙,充滿活力,手腳發癢,止不住地要動。她爬出帳篷,伸開雙臂,對著星空叫道:「月亮上的男人,看著我!」接著她開始手舞足蹈,圍著帳篷在草地上轉,她裸體沐浴著明亮的月光,像小精靈似地又蹦又唱,沉浸在一種無比幸福的感覺之中。

忽然她停止了舞蹈,似乎想起一樁什麼事,她生怕別人聽見似地踮著腳走進帳篷,從羅伯特的行李中找到了那個小塑料袋,把它打開。

克麗絲塔對著搖頭丸說:「『巴爾尼』,你是個好樣的!我現在成了另一個人了。你還會什麼把戲?」

她伸手從袋子里取出三粒「巴爾尼」,放在手掌上,一下扔進了嘴裡,她又一次圍著帳篷在草地上跳舞,也不管公路上有沒有人看見她,偶而她聽到汽車喇叭的聲音,以為有人在欣賞她美麗的裸體,所以也朝公路方向打招呼,接著繼續伸開雙臂跳起舞來。

過些時候克麗絲塔感到心臟猛跳,不時還停搏,呼吸發生困難,渾身燥熱,像是發高燒,忽然一陣眩暈,她跳不動了,跪倒在地上,她害怕了,開始向帳篷爬去,一面爬一面覺得心裡像在燃燒。

羅伯特驚醒了。克麗絲塔倒在了他身上,她雙手抓住乳房,往兩側拉開,好像這樣能多吸點空氣,嘴張得大大的,但已口齒不清,說不出話來。

「克麗絲塔!我的天哪,你怎麼啦?」羅伯特讓她仰面躺在地上,只見她渾身顫抖,「克麗絲塔!」

他拽住她的腿,把她拖到帳篷外的草地上,使勁搖晃她,試圖掰開她的手。這時他才發現她燒得滾燙,喘不過氣時就兩腳亂蹬地面。

羅伯特趕緊去拿最後一瓶礦泉水,這時他看到他那個裝搖頭丸的小塑料袋被打開了,一時間他像癱瘓似地跪在地上,這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他忙把冰涼的礦泉水倒在克麗絲塔身上。但一升水對於一個內部起火的身體能有什麼作用?這點涼水對沸騰的血液根本無濟於事。

羅伯特想,這下怎麼辦?他心慌了,不知所措。他看看公路上是否有汽車來,可以請人幫助。但這時候的沃爾特湖四周空無一人,每拖一分鐘克麗絲塔的狀況都會惡化。

天哪!怎麼辦啊?她吃了多少粒搖頭丸?又吃了一粒,或是兩粒,或是三粒?即使吃了,也有可能是暫時的痙攣,是神經對刺激的反抗……烏麗克說過了,藥丸並不危險,是快活丸而已。我賣出去這麼多,還沒有一個人來找我算賬。人們都很快活,還在不斷地吃,我親眼看見的。我在各迪斯科舞廳里賣出了70%的貨,也不見有一個人倒下去,克麗絲塔,克麗絲塔,你好好吸口氣,克麗絲塔……

羅伯特再看看她,只見她兩眼緊閉,張大著嘴,臉部扭曲,好像是要大叫一聲,但卻只發出低低的呻吟,她又用腳蹬草地,揮動雙臂,抓住羅伯特的脖子,往自己胸脯上拽……突然,她不聲不響地鬆開了手臂,兩腿一伸,頭往後一歪,嘴放鬆了,不再呼吸。

羅伯特大叫:「克麗絲塔!」他搖晃她,但她已經不動了,「克麗絲塔……」

羅伯特絕望地試圖做人工呼吸,並有節奏地用手壓她的胸腔,這是他在童子軍里學習急救時學到的,他不斷重複這些動作,但毫無效果,克麗絲塔的臉色變白,像是吸滿了月光。

「克麗絲塔……」羅伯特停止了急救,站了起來,眼看著她死在他的手下。他像守靈一樣坐在她的身旁,握住她的手,凝視著天空。克麗絲塔的星星現在看得見了,它在發出微弱的閃光,天上有無數的星星……一個人死後會變成一顆星嗎?還沒有人想過上帝的法力有多大。

奇怪,羅伯特這樣坐在死者身邊時,他並不是感到悲哀,而只感到孤獨、寂靜和空虛。他一會兒看看克麗絲塔的星,一會兒看看她那蒼白、赤裸的身體,過了很久,他感到心中升起怒火,一種要報仇和毀滅的慾望油然而生,他要毀滅的對象就是:烏麗克。

羅伯特在死者身旁坐了近一個小時,然後開始拆帳篷。他想得很周到,做得有條有理。

他先把克麗絲塔抱到草地邊上的一叢灌木樹下。她赤條條地死去,他也把她赤條條地放在樹枝底下,把她的衣服捆成一團,清理了營地,把所有東西放進汽車,再檢查一遍草地,看有沒有留下痕迹,最後,他再次去看克麗絲塔,俯下身來給她一個深情的吻,禁不住潸然淚下,她的身體已經涼了,她離開了塵世,她現在的臉蛋有如一個金髮的洋娃娃臉,嘴角甚至掛著一絲微笑,好像是幸福地走向了永恆。

羅伯特沒有什麼生離死別的話,他再一次把額頭貼在她的胸上,然後站起身來,從草坡奔向汽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他的汽車開上通往慕尼黑的高速公路時,他平靜下來了,他的思想很明確,很清楚。

要報仇!要毀滅!

他成了別人的工具,但他不會再幹了。

奴隸掙斷了鎖鏈。

烏麗克聽見門鈴響十分惱火,當時她睡得正香,她先看看床頭柜上的鐘,時間是半夜兩點一刻,這種時候不應該有人按鈴,她繼續躺著不動,鈴聲又響了,她只得起來,披上晨衣走向門口。這時她從起居室的抽屜里拿出一把手槍,打開槍的保險。

她大聲問:「是誰?給我滾!」

「是我。」

「羅伯特?」她把手槍放進晨衣口袋裡,拉開門上的保險栓,她開門時被羅伯特撞了個趔趄。羅伯特衝進起居室,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他喊道:「你幹嗎把門反鎖上?」